陈茜的眼珠爬满红血丝,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绝望地发呆。
天色已然大亮。
玉米粥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孔,却没有引发她的食欲。
她的脑海里是不断循环播放着昨夜偷听来的喃呢声和啪啪声。
昨晚她其实很懂事。
眼瞅着罗峰贼眉鼠眼地抢先钻进卫生间,还不开灯,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就赶紧躲进自己的房间带好耳机听歌,搜索课题相关的资料,借助音乐和庞大的数据库让她不去关注那些羞羞的事。
一开始进展很顺利。
她对ajay副教授的经历和研究方向,以及论文整个研读了一遍,做到心里有谱,明白接下来该用什么方法融入课题组。
眼看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她才放心地摘下耳机关掉计算机,准备洗澡睡觉。
然而事与愿违。
她走出卧室的瞬间就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动静很大,令人遐思万千。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强忍着靠近偷听的龌龊小心思,她坚定地走向卫生间洗澡……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越洗越热。
那个像流川枫的家伙强得可怕,一个小时还没结束吗?
还是已经打响第二场战争?
不要脸!
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们这么放肆会教坏小朋友的好不好?
自诩小朋友的陈茜洗完澡就鬼使神差地跑到罗峰房间门口听墙根,越听越上瘾,越听越能跟小电影里的某些动作对上号。
她没有实战经验。
但,观摩学习的小电影不少,差不多能想像出大概情况。
作为医学生,她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程度远非普通人可比,就算不看小电影,也能想像出大概情况是什么样子。
这下坏了。
房间里休战的时候她蹑手蹑脚跑回自己房间准备睡觉来着,没想到越睡越清醒,越睡越有精神。
越睡,双腿越软……而门外又响起熟悉的喃呢声。
她睁眼做噩梦。
买了三个闹钟一个都没用上,安安静静地摆在床头,咔嚓咔嚓地帮忙伴奏。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她微微张了张嘴准备回应,那个害她整夜失眠的声音又响起:“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吃饭,等下找约翰逊老爹去买车,下午还有工作要干。”
哼,不理你!
陈茜瞪了眼房门,目光仿佛一把可以穿墙的刀,狠狠扎在那个坏家伙的心口,然后才愤愤不平地裹上薄毯侧身假装睡觉。
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喂喂喂,你再不起床我可闯进来了,时间不多,别浪费。”
哼,就不理你!
她嘴角微微上翘,心里略有点暖:坏家伙还是很会关心人的嘛。
可惜……自己来得有点迟,学姐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体力真好,晚上连战三场。
早晨还能准时起床做饭,这样的小白脸子,绝对值得养十八个。
“不会昨天被传染了吧?”
门外,罗峰的声调带着股担心的意味:“你带药了吗?我房间还有药,等着,我拿来你先吃几颗抗生素压压惊。”
哼,还是不理你!
陈茜彻底被关心成翘嘴,扯起薄毯捂着脑袋偷笑:现在才知道来关心金主爸爸,昨晚快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点?
晚了!
就不理你,看你急不急!
开心之馀她急忙躺平睡好,尽量收敛笑容,努力回忆着国内实习时见过的病人模样做出伪装。
等下“流川枫”会进来喂药呢,要是发现自己生龙活虎身体倍儿棒,到时候多尴尬?
嘎吱。
木门发出轻微的开门声,她紧闭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带动毛茸茸的睫毛也颤斗起来,再加之脸色潮红真有点发高烧的大致征状。
“怎么搞的?”
罗峰从门缝里瞥到陈茜的情况急忙推门而入,手里捏着几颗头孢:“昨天你也没跟尼娜有近距离接触,怎么会法烧感染?发病也太快了点……”
感染也需要时间。
正常情况下,跟感染源接触三五天乃至七八天之后才会有法烧类的征状,怎么可能昨天接触今天就法烧?
这病根可能是从国内带来的。
那……才是真麻烦。
几颗头孢估计不怎么管用,还得上针灸或艾灸才能减缓病情。
伸手摸了摸陈茜的体温,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并没有发烧。
只是脸颊绯红而已。
害羞了吗?
那就是有意识却懒得说话?
这毛病好治的很!
为了确定躺在床上的小富婆在装病,罗峰认真地把了脉,脉动过速,心跳不用上手测他也知道肯定也过速。
这是紧张状态不是生病。
“确定了,你应该是在国内感染了某种肺部炎症,病菌一直在潜伏期没有发作,昨晚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