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家的独栋别墅很漂亮,而且还是纯实木打造的那种老房子,不是近十几年用胶合板打造的那种垃圾房子。
就是远远能闻到股霉味。
靠海的木质房子都有这毛病,好在罗峰进门前没有闻到飞叶子之类的异味,他也放下心来,起码是个很传统的家庭,那什么事都好说。
进门就能看到水晶吊灯、古老的皮质沙发,崭新的实木地板,精致的各种小摆件。
是典型的白人中产家庭风格。
这就奇怪了。
约翰逊大叔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把自己折腾破产的?
至少现在工作稳定,不出意外的话,退休还有退休金可拿。
微薄的退休金在美利坚不够花。
但,拿到第三世界国家完全可以过上非常滋润的小日子,花天酒地到死为止。
“抱歉,有件事没跟你们说。”
约翰逊关上门咬着下唇艰难地开口:“我女儿染上了很严重的化学品瘾,为了帮她戒掉这个瘾,我把她绑在地下室内,希望二位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真的假的?
罗峰突然想起部电影——兽父把亲闺女关在地下室乱那个啥,居然还能生孩子。
简直匪夷所思。
约翰逊大叔……不会也有这样重的口味吧?
陈茜冷冷地伸出右手,用地道的伦敦腔下令:“把你的枪给我,我要确保我们的安全。”
嗯……
约翰逊微微一愣,不过还是很痛快地拔出腰间的银色左轮,这是他的私人枪支,不是学校保安队配发的制式枪支。
调转枪头,把枪交到陈茜手里:“美丽的女士,你会用这玩意儿吧?”
“放心,我从小就玩!”
银色左轮在陈茜指间转圈,她的脸上渐渐浮出笑容,显然对约翰逊的交枪行为很满意。
约翰逊倒是被她吓了一跳:“哇偶,中国留学生里很少有会玩枪的人,没想到你居然玩的这么溜。”
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什么都会玩。
罗峰也放心不少,急忙打断两人的互相吹捧:“救人要紧,我手头没有任何设备,只能先检查一下,如果问题复杂可能还要回一趟实验室。”
实验室里器械和药品齐全。
除了抗生素,几乎所有常用药品都能找到。
“这边请。”
约翰逊也不罗嗦,急忙带头拐出客厅,走向一处明显是杂物房的小房间。
进入房间,再揭开隐藏式的地板,露出明亮的阶梯信道,又带头走下信道。
罗峰紧随其后。
陈茜双手持枪枪口朝天地跟在身后,保持一米距离,眼神里满是戒备。
她玩枪的时候感受过分量,是满弹不假。
子弹也有造假的可能。
对一个退役士兵而言,把火药换成沙子是最熟悉的操作。
分量不假,换火药的可能性不大。
信道很短的一节,约莫有二十个台阶,大概一层楼那么高。
约翰逊噔噔噔地下到底部掏出钥匙把挂锁打开,却没有带头进门,而是推开门让开视野让两人观察内部情况。
地下室看上去规模不小的样子。
里面是水泥地面,放着张床,床上躺着个干瘦的身体,褐色长发凌乱地披着。
罗峰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看清楚,里面没什么风险。
约翰逊又带头进入。
两人紧随其后。
进入地下室,罗峰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个超级大卧室,好象隔出了单独的卫生间。
“我一个人挖的,挖了整整四年。”
约翰逊指着床上的身影苦笑:“就是为了把她带入正轨。”
陈茜摆摆枪口,示意老家伙闭嘴,并躲到一边去。
约翰逊乖乖听命让开门口,贴墙高举双手站立。
罗峰径直走向大床。
女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面色苍白得可怕,两颊潮红,呼吸非常急促。
他不敢怠慢,急忙上手摸了摸脑袋,感觉热的不是很厉害,就从兜里掏出体温计夹在女孩的胳肢窝里:“能说话吗?”
女孩的眼睛木纳。
没有生气。
白瞎翠绿的眼珠了,感觉跟狼似的,有种令人心底生寒的感觉。
女孩的眼珠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水,我要喝水。”
“没问题!”
罗峰点了点头,扭头吩咐约翰逊:“去烧开水,不要接冷水,我慢慢检查。”
陈茜让开门口位置,双手持枪监督约翰逊烧水。
“你那里难受?”
翻起女孩的眼睑罗峰尽量温柔地发问,对方却茫然地转动眼珠,显然已经被关傻。
这就更麻烦了。
本来就傻,还关了不知道多久,差不多关出精神病了,怎么回答问题?
他起身轻柔地把女孩身体放平,五根指头缓缓按压不同部位:“如果感觉到疼就说声,我好确定你的病情。”
女孩只是急促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