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我就说他们不会多事,现在看到了吧?”
“他们就是单纯地帮警局处理这种流浪汉赚钱,回去还要写尸检报告。”
约翰逊语调悠悠。
目光复杂地看着远处两个穿防护服的身影和一个黑人警官抬裹尸袋。
退役后他一直为医学院工作,虽然没有接触过相关事务,却亲眼看到过不少次类似的事情。
所以对医学生心里充满敬意。
在沙漠战场环境下的美军处理战友发臭的尸体时只是简单的一烧了事,没有人会象医学生这样亲自上手沾惹那种洗不掉的臭味。
中国留学生却能善待流浪汉尸体。
两相对比之下,他对中国留学生的好感远超曾经的战友。
“我信你的判断,走吧,我快被这股臭味熏死了。”
金发大汉烦躁地挥了挥手。
“恩,我送你出城,短时间内不要有任何联系,下次找到机会再集合。”
“还有下次?”
“我女儿治病很费钱,需要尽快找到下一个目标。”
“……”
罗峰一直忍着没吐。
上辈子见的恶心状况很多,虽然比不上亲自处理已经生蛆的高达,却也相差不远,只是臭味难闻了点。
他还扛得住,抬完高达再脱掉橡胶手套、防护服和雨靴,扔进被黑人警官泼了汽油的单人帐篷,在烈焰中净化。
防毒面具最后也扔进去焚烧。
总之,跟这种高达直接接触过的所有器具都要焚烧,避免造成某些不知名的病菌传播。
收拾妥当后,黑人警官还要守着灭火,他和学姐才重新招呼陈茜上车准备返回研究所。
“干这种活能赚多少钱?”
等车的陈茜没有摘下防毒面罩,臭味还是很冲,她已经脸色煞白,有些坚持不住的迹象。
肖盼盼瞥了眼后视镜没说话,专注地驾驶车辆返校。
罗峰随口接话:“五百刀。”
“哦。”
陈茜沉闷地应了声,缓缓掀开防毒面具露出惨白的面庞。
从后视镜里看出不对罗峰开口出主意:“刷刷短视频,转移注意力,应该很快就好。想吐的话别忍着,直接吐防毒面具里,公家的,随便造。”
尸臭味都不怕,谁还怕点呕吐气息?
他不在乎。
肖盼盼的神经更粗大,撇撇嘴悄无声息地减缓油门,尽量让车行驶的平稳一些。
车内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
罗峰不停地观察着陈茜的状态没话找话地聊起来:“晚上给你们做疙瘩汤吃,酸酸甜甜很可口,开开胃。”
“想吐又不是怀孕,那里需要吃酸的?”陈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肖盼盼倒是很受用地点了点头。
算是确认了晚饭就吃疙瘩汤。
肉……今天估计吃不下去,缓缓劲,等忘了帐篷里的一幕再搞点肉菜吃。
先回公寓楼,把采购到的物资搬回宿舍,丢下陈茜一个人呆在宿舍刷手机,其他两人来到研究所准备接下来的司法鉴定。
这具女高达有美利坚身份。
被发现时已经死亡超过五天,跟胀气的鲸鱼一样,腹腔完全炸开,彻底失去制作标本的价值。
所以没有浪费福尔马林的必要,做完司法鉴定直接送到冷库保存,过一两个月没有家人认领的情况下才能安葬。
丧葬费由旧金山市府支付。
丧葬程序由医学院执行,中间还能小小地赚笔钱。
摊到罗峰头上仅剩二百多美刀,算是聊胜于无了。
按汇率计算的话很划算。
二百刀就是一千四百软妹币,在国内消费能力很强,放到旧金山……够买两只澳龙解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跟学姐混了两天,罗峰觉得自己比上辈子堕落成毒虫的时候更财迷,脑袋里时时刻刻都装着捞钱的想法。
这是好现象。
很美利坚——没有时刻紧绷的捞钱思维,很容易坠入斩杀线。
其他什么都靠不住,只有存款才能真实地把他托举到斩杀线之上,顺利完成学业通过考试。
“这黑人警官闻不到臭味吗?”
眼瞅着黑人警官驾驶的皮卡车驶入校园,又一次完成全副武装的罗峰忍不住好奇起来。
这货在帐篷外的时候只带了个口罩,没有上其他任何装备。
不怕传染可以理解。
快乐教育嘛,教育出来的“精英”能动传染病菌的危害才怪,顶多知道梅毒、艾滋之类的高危传染病。
尸臭味可是想忍就能忍住的。
他带着防毒面具都扛不住,为什么黑人警官只带个单薄的口罩就能无视一切魔法攻击?
肖盼盼撇嘴:“人家的体味早就帮人家创建起了一层防火墙,再加之金门公园那个地方经常死人,平时巡逻的时候闻惯了这个味道,又能搭建起一层防火墙。”
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
这么简单的事,干嘛要用防火墙来比喻?
警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