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镜头切换到高空视角。
原本散落在冰原上的各国营地,逐渐被风雪模糊。
一顶顶帐篷、一个个半成形雪墙,在夜色中变得影影绰绰。
华夏队的雪屋依旧低矮沉稳。
风从它上方掠过,被弧形外壳分开。
大部分贴地横风撞上外侧雪墙和雪砖外壳后,被迫绕向两侧。
可并不是所有队伍都有这样的准备。
距离华夏队较远的一片开阔雪地上。
一支来自枫叶国的队伍正在经历真正的噩梦。
他们白天同样准备建造庇护所。
但因为选材失误,切出来的雪砖强度不够。
后来又重新换了地方,眈误了大量时间。
到了傍晚,他们只来得及堆出一圈不到膝盖高的雪墙。
真正的雪屋主体还没开始。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继续依靠帐篷过夜。
队长原本想着,撑过这一夜,明天再重新施工。
可冰原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半夜时分。
风速突然暴涨。
帐篷布被吹得疯狂鼓动。
“砰!砰!砰!”
象是有人在外面用巨手不断拍打。
帐篷内,五名队员陆续惊醒。
其中一人猛地坐起,声音发抖。
“风太大了!”
另一个人死死抓住睡袋边缘,脸色惨白。
“帐篷撑不住了!”
队长立刻爬起来,想去加固风绳。
可他刚掀开帐篷内帘,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冷风就从入口缝隙里灌了进来。
“别开!”
“外面全是雪!”
队长咬着牙。
“不加固,帐篷会被掀掉!”
他试图钻出去。
然而下一秒。
“咔!”
一根支架在狂风中发出刺耳的裂响。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支架!”
“按住!”
几人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帐篷两侧,用身体顶住不断塌陷的帐篷布。
可人在暴风雪面前,太渺小了。
他们的体重、力量、意志,在那一阵阵横扫冰原的狂风前,根本不值一提。
“轰!”
一阵更猛烈的风压砸下。
帐篷顶部猛地向内凹陷。
支架彻底弯折。
帐篷一侧被风绳硬生生扯开,固定点从雪层里拔出,连带着一大片雪粉炸起。
“撑住!”
“撑不住了!”
“我的手!”
有人被折断的支架砸到肩膀,痛得闷哼一声。
有人试图用背包压住帐篷边缘,可风从破开的缝隙里钻进来后,整顶帐篷像被吹鼓的破袋子一样疯狂扭动。
几秒钟后。
“哗啦!”
帐篷彻底塌了。
黑色帐篷布被狂风压在五人身上。
雪粒从裂缝中疯狂灌入。
原本还算密闭的空间瞬间消失。
刺骨冷风贴着身体钻进防寒服的缝隙。
一个队员挣扎着从帐篷布下爬出来,刚露头,就被迎面一阵风雪打得睁不开眼。
天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能见度极低。
除了白茫茫的雪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白天堆出的那圈低矮雪墙,此刻几乎被吹散一半。
队长从帐篷布下钻出,声音嘶哑地吼道。
“把帐篷压住!”
“不要让装备被吹走!”
可话音刚落,一个背包就被风卷着滑出去好几米。
另一名队员扑过去想抓。
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雪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手指已经麻得几乎不听使唤。
“我抓不住!”
“我的手没感觉了!”
队长心里猛地一沉,大吼道。
“先躲到雪墙后面!”
五个人连滚带爬,拖着塌掉的帐篷布,试图缩到残破雪墙背后。
可那里根本挡不住暴风雪。
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他们想重新支起帐篷,却发现支架已经断了两根。
风绳乱成一团。
手指僵硬得连绳结都解不开。
一个队员蜷在雪墙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太冷了……”
“我受不了了……”
另一个人牙齿不停打颤,话都说不清。
“我们……我们怎么办?”
队长死死咬着牙。
他想说坚持。
可他看着队员们越来越迟缓的动作,看着手腕设备上不断闪铄的低温警报,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已经进入危险状态。
继续硬撑,可能不是扣分那么简单。
而是真的会出人命。
几分钟后。
一名队员的智能腕表率先发出刺耳警报。
“滴!滴!滴!”
红色灯光在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