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内,看着这两个准备强行跨海的疯子,两位生存专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太不理智了!这简直就是送命的行为!”
孟渊教授急得拍着桌子,连连摇头。
“独木舟在内陆平静的湖泊里或许还能凑合,但那是深海啊!没有龙骨,没有风帆,没有任何抗倾复的配重置计!只要一个稍微大点的暗浪打过来,这种圆木船瞬间就会底朝天翻过去!”
吕易教授也是紧锁眉头,严肃地拿他们和王昊进行了对比。
“很多观众可能觉得,王昊选手之前也能造船跨海,为什么他们不行?”
“大家千万不要被王昊的逆天表现给误导了!王昊选手造的那叫什么?那是拥有吃水深底盘、复杂滑轮组、十几吨排水量并且经过严密计算的远洋木帆船!”
“而周莽和赵凡奇现在的这截掏空树干,在深海的恐怖威力面前,说难听点,就是一口漂浮在水面上的木头棺材!”
听到两位专家如此凝重的死亡分析,主持人陆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比赛归比赛,但绝对不能真的闹出人命。
陆明立刻按住耳返,神色紧张地对着导播间大喊。
“导演组!请立刻联系海上救援队!将距离2号岛最近的搜救艇和医疗直升机调配过去,全天待命,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此时,直播间里的数千万观众,看着画面中那两个明明瘦骨嶙峋,却还在为了那一丝活命机会疯狂砸木头的男人,弹幕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有嘲讽,没有调侃,只有深深的共情与敬意。
“专家说得对,那确实是口棺材……可是,他们除了这口棺材,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是啊,再待在岛上也是百分百淘汰,换做是我,可能连这股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不是王昊,没有那种神仙般的动手能力和知识储备,他们只是想拼尽全力,给自己挣一条活路而已。”
“看哭了,这才是普通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光芒!什么理智不理智的,在活下去的欲望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要么搏,要么输!周莽是个真汉子!愿海神保佑他们!”
“致敬这份为了生存而向大海拔剑的勇气!兄弟们,一定要成功啊!”
2号岛的防风林边缘。
“砰!砰!砰!”
沉闷的砸击声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馀晖即将沉入海平线时,周莽和赵凡奇终于扔下了手里的石头。
两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布满木屑的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在他们身旁,那截原本粗壮的干枯树干,已经被硬生生地掏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人并排坐下的凹槽。
虽然内壁坑坑洼洼、布满焦黑的烧痕,但它确确实实已经具备了一艘原始独木舟的形态。
“成……成功了……”
赵凡奇看着这艘竭尽全力造出来的木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斗着,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周莽挣扎着爬起身,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船帮。
“今晚好好休息,积蓄一点体力。”
周莽看了一眼逐渐漆黑的深海,眼神中透着一股谨慎与决绝。
“晚上海况太复杂,咱们这破船容错率是零,为了保险起见,明早太阳一出来,咱们就立刻出发!”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撕裂海面上的薄雾时,周莽和赵凡奇已经合力将那艘沉重的独木舟推入了齐腰深的浅滩。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块削平了的木板作为自制船浆,翻身跨入独木舟。
“走!目标正东,决赛岛!”
伴随着周莽的一声低吼,两人同时发力,木板划破海水,这艘承载着他们全部求生希望的船,摇摇晃晃地驶离了2号岛,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洋之中。
刚开始的航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清晨的海风并不大,海面相对平静。
两人咬紧牙关,配合着节奏奋力划桨,独木舟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不过,仅仅划了不到一个小时,长期饥饿导致的体力透支,便尤如潮水般疯狂地席卷了两人。
“呼……呼……”
赵凡奇的双臂就象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挥动木板,肌肉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莽哥……我……我快没力气了……”
“撑住!不能停!一旦停下被洋流卷走,咱们就全完了!”
周莽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他颤斗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块又干又硬的枯树皮。
“吃下去!嚼碎了咽下去!这是咱们最后的食物了!”
周莽将一块树皮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块递给赵凡奇。
那树皮如同嚼蜡,甚至刮得喉咙生疼,但两人却硬是生生地将其吞进了胃里,试图榨取那一丝微乎其微的能量。
直播间的上千万观众看着这悲壮的一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