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切分了直播间的画面,将其他岛屿的现状展现在全网面前。
画面中,四号岛的海岸在线,一位曾经名声大噪的野外探险家,正趴在一处干涸的泥坑边。
他脸颊凹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
他手里攥着一把粗糙的树皮,正艰难地放在嘴里咀嚼,试图榨取那少得可怜的植物汁液。
突然,他在石缝里发现了一只死去多时、已经被晒得半干的蜥蜴。
这位探险家如同看见了绝世珍馐,根本不在乎上面爬满的蚂蚁,一把抓起塞进嘴里,连骨头带肉一起咬碎咽下。
长时间的卡路里缺失,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双眼透着麻木。
镜头一转,来到七号岛。
两名身强力壮的退役运动员,此刻正为了抢夺岩石缝隙里的一只海胆,扭打在锋利的礁石上。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破布条,身上沾满泥污和血痕,活脱脱象两个失去理智的原始人。
七号岛的表层资源已经被搜刮一空,连礁石上的海带都被啃秃了。
饥饿摧毁着他们的理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对食物最本能的贪婪。
九号岛的丛林里,一名选手布置的捕鼠陷阱再次落空。
他跪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凄惨的哭声。
直播间的弹幕看着这惨烈的对比,画风瞬间转变。
“我裂开了,左边在玩星露谷,右边在玩饥荒地狱难度!”
“昊哥每天早上巡视农田,喝茶看海,其他选手每天早上起来翻石头吃风干蜥蜴。”
“这特么是同一个求生节目?画风割裂得让人精神恍惚。”
“看到四号岛吃干蜥蜴的那个画面,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鸭脖。”
“七号岛那两个为了海胆打架的,要是知道昊哥前几天拿几十斤的金枪鱼当饭吃,估计能气晕过去。”
“昊哥这不是求生,是带着游艇来海岛度假养老的吧?”
“九号岛的哥们都饿哭了,导播你做个人吧,这对比太残忍了。”
“别人为了活下去已经退化成野兽了,只有昊哥在岛上创建起了农耕文明。”
“对比太惨烈了,这就是降维打击带来的绝对统治力啊。”
“前面种田,后面别墅,出门还有游艇,昊哥这日子过得比我都好!”
这天傍晚,夕阳的馀晖洒在六号岛布满礁石的海岸在线。
苏阳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旁,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
他的小腿处绑着两根粗糙的树枝,用撕碎的衣服布条和藤蔓固定着。
前天下午,为了摘取树顶上仅存的几个野果,他冒险攀爬,却不慎踩断了枯枝,从三迈克尔的地方摔了下来,当场摔折了小腿骨头。
自己咬牙做了简单的复位和固定,但剧痛和行动不便让他彻底失去了搜寻食物的能力。
整整两天,他滴水未进,只有半只死蛤蜊下肚。
山穷水尽。
苏阳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海浪拍打的海岸,眼中闪过一丝沮丧。
“终究,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抬起手,按下了求生手环上的红色退赛按钮。
“王昊……”
苏阳喃喃自语,想起曾经和那个男人的约定。
“本来还说决赛岛见面的,没想到,我要失约了。”
很快,螺旋桨的轰鸣声打破了六号岛的宁静。
节目组的医疗直升机降落在海滩上。
医护人员带着担架跑下来,迅速将苏阳抬了上去。
随行的除了医生,还有一名现场采访人员,将镜头对准了担架上的苏阳。
“苏阳选手,你选择按下了退赛按钮,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阳面色惨白,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
“只能走到这了,这场比赛的难度远超预期,海岛上的资源匮乏程度加之意外受伤,大自然不讲道理,我撑不住了。”
看着这位曾经履历辉煌的退役特种兵黯然退场,直播间的弹幕纷纷为他感到可惜。
“唉,太可惜了,苏阳的实力其实很强的。”
“运气太差了,要是没摔断腿,以兵王的意志力绝对能熬到决赛圈。”
“这种环境摔断腿等于宣判死刑,退赛是明智的选择,保命要紧。”
“向老兵致敬,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采访人员看着弹幕的反馈,继续问道。
“那么,临走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对留下来的其他选手们说吗?”
苏阳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王昊还在吗?”
采访人员点头。
“在,王昊选手目前仍在比赛中。”
苏阳听到这个回答,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对着镜头,语气变得坚定,仿佛要将自己未尽的力气全传递出去。
“王昊,你小子一定要坚持下去!不管现在有多苦、多饿,连着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