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牟森这是要拼命啊!”
“太冒险了吧?这天色看着马上又要下了,这时候出去不是找淋吗?”
“楼上的不懂,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确实,他已经断粮了,再不出去找吃的,等明天身体机能垮了,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脱鞋这波操作很细节,是个狠人。”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决断力吗?虽然判断失误了,但这补救措施真的很果决。”
“希望能有所收获吧,不然这一趟真是要命。”
不仅仅是牟森。
随着雨停的间隙到来,直播间的画面中,许多被逼入绝境的选手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有人拿着削尖的木棍冲向海边,想碰运气捡点被浪打上来的鱼获;
有人钻进灌木丛,疯狂查找着任何能塞进嘴里的浆果或野菜。
当然,也有很多人因为恐惧即将到来的暴雨,或者体能实在太差,依然选择缩在庇护所里。
丛林深处。
“噗嗤……噗嗤……”
牟森赤着双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地里。
没了鞋子的保护,脚底板直接接触冰冷滑腻的淤泥,那种触感令人毛骨悚然。
淤泥下隐藏的碎石子和枯树枝,时不时会狠狠地硌一下他的脚心,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能咬着牙,佝偻着身子,艰难地挪动着步伐。
地面的湿滑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啪!”
在一处稍微徒峭的小坡上,牟森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泥汤里。
“呃啊……”
泥水溅了一身,脸上、头发上全是污泥,狼狈到了极点。
他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框微微发红,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没时间自怨自艾,只能继续赶路。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心都揪紧了。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看着都疼,这没鞋怎么走啊?”
“为了口吃的,真是拼了老命了。”
“感觉牟森随时都要倒下。”
原本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走到的那片野生根茎局域,牟森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挪到。
此时的他,早已气喘吁吁,体力透支严重。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就在这……我记得就在这……”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跪在泥地里,用双手开始在湿漉漉的土层里疯狂挖掘。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一块硬物,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
“啪嗒。”
一滴冰凉的雨点,砸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牟森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
“啪嗒、啪嗒……”
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不……不要……”
牟森绝望地看着天空,声音带上了哭腔。
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倾刻间,暴雨如注。
短短几秒钟,牟森全身就彻底湿透了。
原本就沾满泥土的头发,此刻被雨水冲刷得贴在头皮上,象是一团乱糟糟的海藻。
雨水混着泥水顺着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只能不停地眨眼,用手背去擦拭,结果越擦越脏。
直播间的弹幕一片叹息。
“太狼狈了……”
“这简直就是渡劫啊。”
“看着好可怜,这就是荒野的残酷吗?”
“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牟森在雨中咆哮了一声,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泥坑里抠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植物根茎。
他死死地抱着这颗来之不易的食物,就象抱着一块稀世珍宝。
但此时,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已经席卷了全身。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嘴唇冻得发紫。
“不……不能待了……”
牟森踉跟跄跄地站起身,抱着根茎,在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跑。
来时只花了半小时,回去的路却仿佛没有尽头。
他在雨中足足走了快四十分钟,才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树洞。
回到庇护所,牟森象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
他用颤斗的手,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点燃了火堆。
“呼……呼……”
他拼命地往火堆前凑,恨不得把整个人都钻进火里。
然而。
那跳动的火焰虽然烤热了他的皮肤,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体内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身体依旧在剧烈地颤斗,那种抖动是生理性的,根本不受意志控制。
内核体温正在流失。
直播间的观众看出了不对劲。
“这状态……不对啊。”
“抖得太厉害了,感觉象是失温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