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不紧不慢的动作,直接把直播间的弹幕给急坏了。
“哎哟我的祖宗哎!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拳?”
“窑啊!窑啊!我就想知道那窑怎么样了!”
“昊哥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期待啊?我隔着屏幕都快急出心脏病了!”
“这心态也是没谁了,换我早扑上去扒土了。”
“王昊:皇帝不急太监急。”
终于。
在弹幕近乎疯狂的催促中,王昊完成了早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终于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冷却的倒焰窑。
他迈步走了过去。
这一刻,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至顶峰。
演播大厅内,陆明和苏妙香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身体前倾。
孟渊和吕易两位专家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屏幕的分屏上,制陶大师王小黑也早已连好了麦,手里紧紧攥着蒲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啊……”
万众瞩目之下。
王昊来到窑前,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对准了当初封死的那个烘烤室的泥土墙。
“砰!”
第一下敲击,封土出现了裂纹。
“砰!”
第二下,封土崩落了一块。
随着王昊不断地敲击和撬动,封堵窑门的泥土层层剥落。
终于。
当最后一块大泥板被掀开的瞬间。
一束晨光恰好穿过树梢,斜斜地打进了幽暗的窑洞之中。
“嗡!”
仿佛有一道红光在屏幕前炸开。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只见在那昏暗的窑膛深处,三个静静伫立的器物,正散发着令人心颤的色泽。
那是红。
鲜艳欲滴、纯正无比的华夏红!
两个大缸,一个小锅,通体呈现出一种如同红玛瑙般温润且饱满的质感。
即使没有上釉,但因为之前极致的抛光和高温下白炭的还原反应,它们的表面竟然泛着一层如镜面般的高级光泽。
粗糙的黄土窑壁,杂乱的荒野背景,反而更加衬托出这三件陶器那不染尘埃的精致与高贵。
它们就象是三位身着红衣的绝世美人,遗世独立地站在这一片荒凉之中。
美得惊心动魄。
演播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了王小黑声嘶力竭的吼声。
“成功了!!我就知道!!!!”
王小黑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中的蒲扇都要被他捏碎了。
“极品!这是真正的极品泥性红陶!”
“大家看那个颜色!那不是普通的土红,那是朱砂红!说明窑内的氧化气氛控制得完美无缺,红泥里的氧化铁完全发色了!”
“再看那个光泽!这叫自生釉!”
“只有在超高温、且使用了极好的木炭作为燃料时,草木灰中的硷性物质与胎体表面的硅酸盐发生反应,才能在不上釉的情况下,烧出这种温润如玉的包浆感!”
“最绝的是器型!两个大缸,腹部饱满,口沿规整,在这么高的温度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塌变形!”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昊的泥料配比、揉泥手法、还有那个倒焰窑的温控,全都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
“内行看门道,这三件东西,放在任何一个陶艺大赛上,都是能拿金奖的宝贝啊!”
王小黑一口气说完,激动得直喘粗气,眼神里满是狂热。
而对于外行的主持人和另外两位专家来说,这种冲击力更多的是来自感官和认知上的颠复。
主持人苏妙香捂着嘴,眼神迷离。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如果不告诉我这是在荒野求生,我会以为这是在某个顶级的艺术拍卖会上。”
“在这泥泞、潮湿、充满了生存压力的荒岛上,居然能诞生出如此精致、如此纯净的艺术品。”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真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旁的孟渊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这简直就是违背常识的奇迹。”
“大家回忆一下,从挖泥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
“正常的制陶,选泥、陈腐、拉坯、阴干、烧制,哪个步骤不需要十天半个月?”
“可王昊呢?”
“他用火烤法加速化泥,用布袋过滤法循环用水,用草木灰吸水法极速脱水,用热风循环阵暴力烘干,最后用白炭倒焰窑高温速烧!”
“他把每一个步骤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极限,看似狂野粗暴,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了物理规则的边界上。”
“他硬生生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
吕易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最可怕的是王昊的状态。”
“你们看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