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升起。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
两条烤得焦黄的小鱼,几根埋在灰里闷熟的山药。
还有那只烤田鼠。
田鼠肉烤出来油滋滋的,虽然有点柴,但那种红肉特有的嚼劲和香气,是鱼肉完全比不了的。
王昊吃得满嘴流油,额头微微冒汗,浑身舒坦。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令人发指的画面,弹幕再一次井喷了。
“昊哥能吃上蛋白质,我是真服气啊。”
“今天我已经将昊哥射杀田鼠的画面看了一百遍了!”
“深夜放毒,取关了!”
“这田鼠烤得滋滋冒油,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99九号刚啃了一块树皮,这边已经在吃肉了,这就是参差吗?”
“鱼肉配红肉,还有碳水山药,甚至还有餐后果实解腻,这营养搭配绝了。”
“这日子过得比我在家都好,破防了家人们。”
“王昊:求生?不存在的,我只是来野炊。”
“看他吃得满嘴流油,我手里的泡面瞬间不香了。”
吃饱喝足。
王昊并没有马上休息。
他借着火光,找来了几根小树枝和几块石头。
他想试着复原一下脑海里那种经典的4字体触发陷阱。
他在地上摆弄着。
一根横棍,一根竖棍,一根斜棍。
这三根棍子要通过巧妙的角度卡在一起,既要支撑起上面的重物,又要保证一碰就散。
“这样……不对,这样卡不住。”
“那这样呢……哎,倒了。”
“力度不对,摩擦力太小了。”
王昊眉头紧锁。
他那双能编出精美藤墙、能搭建稳固木屋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
他不明白其中的受力原理。
哪怕他把那三根小木棍削得再光滑,角度找得再准。
只要一松手,石头就直接砸下来,根本形不成那个一触即发的平衡状态。
或者好不容易架好了,他用树叶去仿真老鼠触碰。
结果树叶都戳烂了,机关还是纹丝不动。
太稳固了也不行。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王昊面前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树枝,还有一个也没成功的陷阱模型。
啪。
王昊把手里的一根废木头往火堆里一扔。
木头在火里爆出一朵火花。
“术业有专攻啊。”
王昊感叹了一句。
搭建是土木工程,陷阱是机械工程。
虽然都和木头有关,但完全是两个领域的知识。
这玩意儿如果不看实物,光靠脑补,太难了。
王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既然自己想不出来,那就去学。
这山上不是还有别的选手吗?
肯定有人会做陷阱。
王昊决定了!
明天再去山上溜达溜达。
稍微路过一下其他选手的庇护所。
看看能不能发现附近有他们布置的陷阱。
王昊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
“睡觉去!“
另一边。
张浩躺在家里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幸灾乐祸的脸。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25级金融(1)班的班级群里却热闹得象过年。
张浩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在群里发了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天城山杯荒野求生大赛的直播截图。
画面里,昔日的体育委员刘猛浑身是泥,缩在一个塌了一半的草棚子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啃完的树皮,表情象是在哭。
第二张,是通云山杯刚才的直播截图。
王昊坐在火堆旁,嘴边全是油,左手拿着烤鱼,右手拿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田鼠腿,正在大快朵颐,火光映照下,他的脸红润又有光泽。
就在今天下午,刘猛终于坚持不住退赛了。
群里,不少同学都在幸灾乐祸。
“卧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猛退赛了吗?”
“早退了,刚才还在朋友圈发了个痛定思痛。”
“猛哥,说话啊猛哥,别装死。”
江城市的一家快捷酒店里。
刘猛裹着厚厚的浴巾,坐在床边。
空调开到了三十度,但他还是觉得骨头缝里透着一股寒气。
那是被山雨淋透了的冷。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全是班级群的消息提示。
他不想看,但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点开了那个红点。
那两张对比鲜明的图片,象两根刺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泥水里泡得手脚发白,实在扛不住了,才按下了求救器。
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