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令酒馆的看客们瞬间一片哗然。
“巴鲁克不是用【动作如潮】了吗?怎么突然手就折了啊?”
“那个黑色的手掌是什么?【法师之手】吗?”
“他是牧师,哪来的【法师之手】?而且法师之手没这么大威力。
“啊?是牧师吗?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野蛮人呢————”
而几个穿着长袍的法师,已经两眼放光,开始做起了笔记。
对于他们,这种新型的奥术形态,简直就是完美的“论文选题”。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
眼看自家队长倒地,生死未卜,旁边的一名盗贼双眼顿时一红。
他竟是忘记了酒馆的规矩,恶向胆边生,猛地从腰间拔出匕首。
一抹骇人寒光,直奔李昂脖颈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酒馆看客皆是瞪大了眼睛。
就连杜尔南擦拭酒杯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李昂看着来人,眼神冰冷。
规矩不仅是为了限制强者,更是为了保护弱者。
既然对方先破坏了规矩,那他当场将对方斩杀也不会有任何责任。
正当他想控制着手腕处的黑水,打算给这家伙一个透心凉时。
一只褐色、粗糙的大手,突兀地闯入了李昂的视野。
下一瞬。
盗贼小弟那紧握匕首的小臂,就被那大手稳稳地攥住,不能再寸进分毫。
“这位朋友,请放下匕首。”一道低沉且悲泯的声音响起。
正是那个半兽人武僧。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眼露红光,表情却悲泯得象个圣徒。
他一手攥着那盗贼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紧贴胸前的骨质念珠。
那盗贼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他当即左手向腰间的暗器探去,想要搏得一线生机。
但下一秒。
一股破败、枯寂的黯蚀能量,顺着半兽人虬结的手臂,向着被他紧攥的手臂,疯狂地涌入。
一声刺耳的哀嚎从那盗贼嘴里迸发,响彻酒馆。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他的那条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仅是眨眼间就变成了皮包骨,看着宛若骷髅。
“当啷。”
匕首落地。
半兽人也缓缓松手。
只剩那盗贼捂着枯萎的手臂,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打滚。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的要快。
随着那名盗贼的倒地,仅剩的一名冒险者也被李昂一拳打翻在地。
这场酒馆斗殴正式落幕。
“磨刀石”小队竟然输了?”与巴鲁克熟络的那位酒客,不敢置信地呢喃。
“不光输了,而且是被一边倒的碾压。”
“这就是四级资深战士吗?甚至打不过一位施法者?真是有够好笑的。”——
名身着长袍、嘴欠的术士,贱兮兮地嘲讽着。
此话一时间激起了不少物理系职业者的反驳。
“你放屁!巴鲁克那菜鸟也能代表战士?”
“你个只会躲在队友身后念咒的软蛋,有本事来单挑啊!”
眼看一场规模更大的“酒馆斗殴”即将上演。
就在这时。
一位酒客的疑问,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那——那个半兽人用的是什么招式?怎么有点象黯蚀能量?他难道是亡灵吗?”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作为深水城的居民,他们对亡灵有着本能的厌恶与警剔。
就连研究亡灵学派的法师老爷们,也必须在自己塔楼里偷偷摸摸地实验。
李昂也面露诧异地看向那武僧。
他对亡灵倒是不在乎,但刚刚那武僧的招式他好象在老爹那本书上见到过。
就在这时,一道走调的琴声悠悠传来。
紧接着,老三弦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传承古老但已经几乎绝迹的武僧流派,名字叫————”
话说到一半,他手指突然在琴弦上一按。
琴声戛然而止,而他未说完的话,也随之卡住。
他这一卡,周围的酒客们可就不乐意了,纷纷声讨。
“到底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就是啊,老三弦,你别卖关子!”
对此,老三弦只是欠欠地笑了两声,缓缓道:“抱歉,各位。这人老了啊——
就容易健忘,兴许————听见点硬币的响声,就能想起来了。”
众人脸色一黑,发出一阵嘘声。
那表情,就如同即将看到高潮,却得知下一章要付费的书友。
但随后,他们还是纷纷掏出铜板或银币,扔向老三弦的脚下。
甚至还有一位不差钱的法爷,直接用【法师之手】扔了枚金币过来。
老三弦看着金币,脸都笑得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急忙伸手,一把接住那金币:“咳咳!我想起来了。那个流派叫一【命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