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每当他举起斧头时,观众席上总会传来热烈的欢呼。可这一次,周围却安静得可怕。
为什么?
突然。
耳畔传来一阵急促但还未念完的咒语。
紧接着,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嘭”的一声炸响。
矮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就感到耳朵被一阵劲风刮得生疼。
随即,馀光中一道黑影飞速掠出。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黑影落地之处,弥漫起阵阵尘土。
待尘土散去,他的瞳孔骤缩。
只见那个战无不胜的奥兰德,此刻却胸甲凹陷,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
而下一秒,他感到被一座巨大的深红色阴影笼罩。
猛地回头,却看到令他惊骇的一幕。
只见,一个身高接近四米、如同恶魔领主一般的可怖身影,正如灯塔般伫立在竞技场中央。
观众席上的惊呼如同海啸般袭来。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那些一直为奥兰德呐喊的贵族小姐们,更是捂住了嘴巴。
“什么?奥兰德大人————被打飞了?”
“英雄为什么会输给恶魔?不应该是正义必胜的吗?”
甚至还有天真的孩童,带着哭腔向着场地中央的【战争天平】祈祷,祈求坦帕斯能惩罚那个坏蛋。
看台角落里。
不同于安娜的兴奋高呼与卢卡斯的得意吟唱。
瓦莱丽则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但旋即,她那绯红的脸上闪过一抹急躁,细长的尾巴也开始不停地左右摇晃。
虽然那个大块头的实力很强,战斗时也很帅,但是————万一剧本出了差错,她们家族的黄牛生意恐怕就要泡汤了。
浮空平台上,主持人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魔法喇叭差点都没握住。
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台本,他下意识地望向端坐在最高处的白袍神殿祭司。
那位白袍祭司此刻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在感知到主持人的视线后,他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事态还没糟糕到需要他下场的地步。
奥兰德那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现在场面难堪了点,但还没到输的时候。
李昂没有理会脚边那个甚至不到自己膝盖的矮人盾战。
他缓步走向奥兰德所在方向。
奥兰德并不弱,相反,在目前为止与李昂交手的敌人中,他算是战斗技艺最强的一个。
刚刚那一击,如果不是因为那家伙在【至圣斩】劈出之前,非要朗诵一遍关于“荣耀与战争”的祷词,或许他也会挨上一剑。
“咳咳————”
远处,奥兰德跟跄着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口淤血。
他那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蓬乱如鸟窝,精致的妆容也被血迹和泥土染花,看起来狼狈至极。
不过,那个华丽的半身胸甲确实不凡,替他挡下了李昂的一记【真实打击】,竟也只是微微凹陷。
“你——你竟然趁着我念诵祷词的时候偷袭!”
奥兰德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满是羞愤:“你这个卑鄙的家伙!难道不懂战争的礼仪吗?”
“礼仪?”
李昂提着页锤,步步逼近,声音冷漠如冰:“我是你的敌人,不是你的观众。在战场上,没人会等你化好妆再动手。”
“化妆”二字象是踩在了奥兰德尾巴上,令他羞愤交加。
他当即拔出长剑,迈着优雅的剑步,直奔李昂而去:“以此剑之名,荣耀””
然后。
他的祷词刚念到一半,巨大的锤影便已临近。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恶风,这一次,奥兰德本能地选择了闭嘴,狼狈地向侧面翻滚。
还不待他拉开距离,李昂的第二锤接踵而至。
“光辉的荣””
“砰!”
奥兰德再次放弃了祷词,举剑格挡,并借力拉开距离。
接下来的战斗,则变成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奥兰德就象个有强迫症的演员,拼命地想找回自己的节奏。他总觉得,自己只要拉开足够的距离,就可以在攻击前加之华丽的前摇与祷词。
但李昂就象个戳破他幻想的恶魔,每一次,都会有锤子粗暴地打断他。
“以此剑”
“铛!”
“以剑”
“轰!”
十几个回合下来。
奥兰德的发型与妆容彻底毁了,此刻他再也顾不上形象,眼神变得狠厉,出手变得决绝。
而他那原本抑扬顿挫的祷词,被迫缩减成了急促的单音节,甚至非必要时,变成了粗鄙的嘶吼。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天哪,那个满脸狰狞的人,那还是奥兰德大人吗?简直毫无贵族的形象!”
“还不是那个恶魔太无耻了!招招不离下三路,根本就不给大人施法的时间!”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在人群中变为主流:“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