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望着越来越长的队伍,手在兜里摩挲着乌瑞克的黑铁圣徽,心里有些拿不准。
照这架势,乌瑞克本人在神殿内恐怕也是个异类,不知道暗地里得罪过多少人,也不知道贸然拿出圣徽是福是祸。
万一出现自己亮出圣徽被神殿以盗窃罪缉拿这种狗血的桥段,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李昂思索着先以游客的身份进去,探探神殿虚实之时,身后传来一道活力十足的女声。
“喂,大个子?你想进去吗?”
李昂转头,却见背后的树梢上,一个绯红身影正用细长尾巴倒挂在树枝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手里还甩着一叠门票。
下一秒。
“唰!”
伴随着一阵落叶,那个提夫林如同矫健的豹子,轻盈地翻身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是一个皮肤绯红的年轻提夫林女子。
她穿着一身颇为大胆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头顶那对优美的羚羊角上,串着几串坠饰,在风中叮当作响。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她那条细长的尾巴,那尾巴就如同手一般灵活,在众人的眼前左右晃荡。
虽然李昂身为人类,对拥有恶魔血脉的提夫林有着本能的反感,但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身上透着一股野性的美。
说着,那名叫“瓦莱丽”的女子,用尾巴指了指四周那些趴在树上吆喝的同伙,微微昂了昂下巴:“算是这片儿————票务代理”的领头。”
“呃,那不就是黄牛们的————头头?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卢卡斯躲在李昂身后,忍不住小声吐槽着。
瓦莱丽瞥了眼卢卡斯,却并没有为此生气,她爽朗地笑着开口:“在深水城里,能让手底下的兄弟姐妹都吃饱饭,这为何不能算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呢?”
卢卡斯被怼得哑口无言。
“好了。”李昂打断了二人争吵,开门见山地问道:“多少钱一张票?”
不管是不是黄牛,能进去就行。
瓦莱丽没有直接回答。
“现在距离开赛还有半小时——”
她轻轻摩挲着下巴,又抬头看看天,就好象真的在认真计算:“正常情况下——按照行情,票价应该在一金币左右。”
“一金币?!”卢卡斯当即惊呼:“你怎么不去抢啊?正规票价才10银币。”
就连小富婆安娜都皱起了眉。
不是给不起,是不想当这冤大头。
“那不正常情况下呢?”李昂挑了挑眉。
一个票贩子的头目,亲自来找自己,就肯定不是为了卖票这种简单的事。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瓦莱丽看了眼李昂,狡黠一笑,随即将身子悄悄凑近。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不正常的情况就是——”
说着她用尾巴在李昂手臂上点了一下:“我可以带你们三个免费进去,甚至——还能给你们安排个好位置。”
“那代价呢?”李昂可没傻到认为,天上会掉馅饼。
“代价就是你。”瓦莱丽的尾巴尖指了指李昂的胸口:“你帮我参加比赛。”
“比赛?是要战斗吗?”李昂眉头微皱。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节外生枝,奈何他的手已经开始燥热、发痒。
这该死的“坦帕斯的诅咒”!
“别担心,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瓦莱丽见李昂那副不自在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害怕,急忙解释道:“今天的表演赛是英雄击退恶魔”的剧本。本来定好的那个扮演恶魔”的提夫林大块头,昨晚喝多了,把腿给摔断了。”
“所以——”瓦莱丽摊开双手,连同尾巴尖无奈地一摆:“我现在急需一个替补。”
她拍了拍李昂壮硕的肌肉,满意地说道:“而你这身板,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我?”李昂一愣。
瓦莱丽神秘一笑:“待会儿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斯卡普拉家族祖传的易容术。”
在竞技场后方一条隐蔽的小路上。
这里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
门口还有两名穿着皮裤、瘦得皮包骨的提夫林小弟把守。
他们吊儿郎当地吐着口水,甚至还在捡拾地上别人剩下的烟屁股。
安娜与卢卡斯则眼巴巴地站在棚子外面等侯。
“斯卡普拉——斯卡普拉家族!我想起来了!”
卢卡斯突然浑身一激灵,拿起别在胸前的羽毛笔,就要记下这来之不易的艺术灵感:“那是个有名的盗贼世家,他们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买卖。不过因为从不伤人,所以城市管理者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盗贼与牧师——嘿嘿,我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故事。”
对于他的故事,安娜却无心倾听。
她烦躁地张望着李昂消失的地方—帐篷门口,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钱袋。
如果能再选一次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尤豫地买下那价值一金币的黄牛票。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