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一些信奉守序神只的牧师,会用如星光般优美的天界语进行书写。
但是老家伙的话,应该看不上那天界的“鸟语”吧?
他隐约记得,教义中要求的是用更加古老的原初语。
可李昂哪里会什么原初语?
他连坦帕斯的通用语名字都经常拼错。
李昂看着面前那个丑陋的战锤木雕,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怎么办?
难道现在说自己不会写?
那自己刚创建起来的威严形象岂不是就崩塌了?
“神父?您怎么了?”见李昂迟迟不肯下笔,周围的水手投来了疑惑的目光o
李昂没有理会,只是面色庄严地扯下腰间的铁铸神象,轻轻放在额头前。
“嘘!闭嘴!”
还是信仰经历丰富的船长经验老到,他当即呵退了众人:“神父大人正在和神只对话。”
周围水手恍然大悟,纷纷静静地驻足等待。
而李昂则正在心中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将神象紧紧贴近额头。
老家伙,快点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写,不然的话————
毫不意外,回应他的仅有额头处的冰凉。
片刻后。
李昂猛地睁开眼,当下心一横,握紧刻刀。
只见他在众人虔诚的瞩目下,在那木雕战锤的底座上,用上一世的汉字,刻下了两个大字——【李昂】
以此名,镇此船!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突兀地弹出:
【您的“神名—李昂”已经确立。】
【“战争铁锤号”已成为您的附属战争圣所。】
【只要船还没沉,船首依然在且船员依旧信仰战争,那么这艘船每经历一次胜利的战斗,您都将从中获取7点信仰值。】
李昂身子一僵。
他敢对坦帕斯发誓,从没想过只是签个名就会有这种效果。
不过,李昂端详着眼前的信息。
为什么是7点?
按系统的尿性不应该凑个整数吗?
正当李昂对着那战锤船首发呆之时。
又一道信息页面,急匆匆地在视网膜前划过。
【以暴力,终止活人献祭并击退邪神爪牙】
看着“工资到帐”的信息,李昂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也就在此时。
在四周围观、不明所以的水手们,已经开始一边虔诚地欢呼着,一边凑了进来。
“神父大人写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不认识?”
“好象是最古老的原初语?但有点不象————”一个老资历的水手端详片刻,也摇了摇头。
“不!”
只见船长一声大吼压过了水手们的议论。
“你们看这刻字,方正且有力!”
他面露狂热地将脑袋凑近,紧紧盯着那刻有【李昂】名字的战锤船首,对着周围朗声道:“我虽然不认识,但我敢肯定那绝对就是吾主坦帕斯的尊名!我光是看这字就能感受到吾主的召唤————”
船长的“神学素养”,在这艘船上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水手们见连他都如此笃定,当即不再怀疑,热烈地欢呼起来了!
听到船长的话,李昂差点一个跟跄没站稳。
听到吾主的召唤?
什么时候召唤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眼见周围人愈发狂热地凑了过来,李昂连忙换了一副职业性的面孔,面带虔诚地严肃说道:“你们记住!吾主坦帕斯不需要虚伪的赞美和拥护。”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认真对待每一次战斗,不再做献祭”这种懦夫的举动。这就是你们对吾主最好的伺奉!”
富有魅力的声音在【肌肉外交】的加持下,如春风般拂过每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握紧手中的武器,狂热地看向站在船首旁,那个威严的神父。
“赞美神父!”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欢呼声顿时连成一片,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咳。”
李昂只得讪讪地轻咳,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了腰间的铁铸神象:“让我们先赞美坦帕斯!”
多年以后,当“战争铁锤号”成为令无尽之海闻风丧胆的传奇商船时,那位从见习水手一步步成长为“圣教提督”的“少年”,准会想起那个夕阳如血的遥远下午。
想起那个在风暴中挡在他身前、在船首上刻下名字的年轻牧师。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深水城航线,第五日。
午后,阳光正好,风平浪静。
李昂的晕船症得到了些许缓解。
李昂搬了把椅子,象个大爷一样瘫在甲板上晒太阳,愉悦地哼着两句走调的小曲。
甚至连想要“陪护”的安娜,都被他以“独自修行”的理由打发走了。
李昂望着阳光,惬意地微眯双眼。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