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杜勒一眼就看出这种虚象不正常。
英灵出场时产生的幻象,跟英灵的出身有很大关系。
仅仅是看到那缩小版、悬浮在半空的花园,杜勒已若有所感。
它悬浮的姿态跟杜勒的浮空城很相象——杜勒所用的浮空城是采用魔网女神遗留下来的局域魔网,配以最具史诗感的宝物【密瑟能核】,将魔网能量转化为风元素,支撑起这座少说一亿吨的浮空城。
这座虚幻的空中花园,仿佛要将大地的重力与凡俗的伦理一齐踏碎。它的魅力在于其精致的残酷:玫瑰藤缠绕着黄金绞架,盛放时抖落的却是淬毒花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杀戮光谱。甜腻花香浸透云层,实则是麻痹神经的武器级致幻剂,令飞鸟成群坠亡于水晶步道,羽翼化作新生花泥。
美丽且致命!
看着这幻象,杜勒立即明白,这不是巴比伦神话中的空中花园,而是一位与之相关的英灵,因为人们的错误崇拜,而产生了具象化。
他召唤出这一位英灵基于两点:一是召唤的灵基为巴别塔,巴比伦的巴别塔;二是,对方理论上的原型源自苏美尔神话中地母神提亚玛特的子嗣——毒蛇u。
巧了,那死鬼杜勒的血脉也是源自提亚马特,只不过是dnd的邪龙女神提亚马特,就不知这世界两个神话里的提亚马特是否同一个神灵。
要不,两个提亚马特先打一架?
此时,被召唤的英灵尚未彻底成型,通过那灵界与凡间的障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在雾中踏出的赤裸玉足,足踝缠绕眼镜王蛇活体金饰,黄金做的蛇牙深深嵌在跟腱上,仿佛要把毒液随脉搏注入血管。
视线往上是一件黑底金镶边的盛大晚礼裙,那低胸大露背的设计,将一具窈窕且慷慨的曼妙女体衬托得淋漓尽致。
再往上,则是一张迷倒苍生的妖艳脸蛋,以及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
最让杜勒感觉有趣的是对方的耳朵竟然有点象这世界的半精灵,耳朵是尖翘的。
杜勒罕有地歪了歪脑袋,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亚述女帝赛米拉米斯。
“是汝在召唤吾?”隔着灵界的障壁,女声重叠着少女的清音与雍容华贵的高傲。
“是,也不是。”
“噢?此言何解?”
杜勒张开双臂,自信十足地回道:
洪亮的声音跨越了空间,跨越了生与死的分界,明晰无误地传入女帝的耳朵里。
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亚述女帝不禁为杜勒所震慑。
她愣了几秒,才突然捂着嘴吃吃地一边笑着,一边露出玩味的表情,说道:“有趣!有趣!巫王啊——吾乃毒杀帝王的弑君者,万民指责的卑鄙者,即便如此,汝也渴求吾之力量吗?汝就不怕,吾之剧毒施于汝身吗?”
弑君者吗?
换一个气量不够的人,或许真的会被赛米拉米斯吓到。
杜勒乃是穿越者,知晓‘历史进程’的全知者。
杜勒昂首挺胸,右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扬:“吾之敌包括但不限于各个神系的谋杀之神、瘟疫之神、死亡女神等等等!汝自问与之相比,如何?”
亚述女帝罕有地第二次被震慑到。
对,以凡人、以传奇强者,乃至英灵的角度,她确实独领风骚,足以独霸或为祸一方。
神灵眼里,她屁都不是啊!
她嘴巴蠕蠕了好几次,好多话想说,哪怕来到嘴边,最终还是吐不出来。她看到了眼前男子眼里那绝对强大的自信。
听上去很疯狂是不?
一个感觉上就是传奇阶,比她强不了多少的男人,居然妄言封神?!
赛米拉米斯也笑了:“我自认不如。不过,这依然不是我投效陛下您的理由。”
连女帝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称呼产生了变化,不再是自诩高贵、对等的‘吾’和‘汝’等字眼。
“噗!”杜勒笑了,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中带着狂傲的笑声,让女帝有种发窘,乃至低人一等的错觉,即便她明知道说下去,自己气势会弱一筹,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笑什么?”
“朕笑汝毁灭在即,尤不自知。”
“……”
“试问,会有任何一个神只会真心愿意接纳一个捣鼓出亵读诸神的【巴别塔】的巴比伦馀孽吗?”
杜勒的话,堪称绝杀。
亚述女帝整个灵魂都感觉僵住了。
杜勒很满意她的反应,做出了最后一击:“朕则不然。诸神要复辟。朕要登神,朕还能比他们先一步。一步先,步步先。可汝想想,在万神并起的时代,朕再强,也只是一个。朕也需要帮手。所以朕在此承诺,如若朕能登神,必将封汝作为朕的从神。”
好大一张大饼,劈头盖脑地糊在赛米拉米斯那张娇艳倾国的脸蛋上。
眼前男人那夸张的宏愿,让女帝从灵魂深处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感,让其全身上下每一个灵体粒子都因为兴奋而战栗。
帝王总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