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昭闻听外面的动静,顿时心中一惊,当即就想要趁着宫中混乱的时候,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悄然退走。
只是,姜世昭刚欲舍下这两名刺客,可这两名刺客却舍不下他姜世昭!
在禁军合围而来的这个时间段,这两名刺客既不想着奋力一搏,直接去刺杀他们既定的目标李乾坤,也不想着寻求生机就此退去,他们反倒象是脑子有病一般的,直接和他姜世昭纠缠在了一块!
刀光剑影中,姜世昭心中警铃大作。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刺杀,或许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
可眼下他已无暇细想。
此刻,禁军已将寝宫围得水泄不通,弓弩手已在窗外交叉瞄准,若他再不脱身,必将成为箭下亡魂!
于是,姜世昭猛然发力,一刀逼退左侧刺客,身形一闪,借着烟尘与混乱,撞向寝宫后窗。
就在他跃出窗外的刹那,其眼角馀光瞥到,那两名刺客,依旧没有趁此机会去袭杀皇帝李乾坤——他们跟随在他姜世昭身后,摆出了一副不杀了他姜世昭就绝不回头的架势!
正当姜世昭心中大恨的时候,蓦地,也就在此时,姜世昭的耳边传来了某位禁军统领的一声厉喝:“上!”
霎时间,无数的禁军士兵蜂拥而出。
姜世昭瞳孔骤缩,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
那声“上”字如雷霆炸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也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无数火把在宫道两侧燃起,映得寝宫后院如同白昼,甲胄碰撞声、脚步轰鸣声、刀剑出鞘声交织成一片死亡交响。
禁军如潮水般涌来,前后左右皆被封死,退路尽断!
刚跃出后窗、脚尖尚未站稳的姜世昭,忽觉背后有劲风袭来——那两名刺客竟如附骨之疽般,宁可舍弃皇帝不顾,也要紧追他不放!
“呼——”
左侧一人刀锋直取其后心!
“嗡——”
右侧一人横劈其肩颈!
“吼——”
姜世昭当即低吼一声,继而拧身旋步,手中横刀划出一道弧光,险险格开双击,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你们到底是谁?”
姜世昭怒喝,但其声音却在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中几乎被吞没殆尽。
夜风卷着血腥气在宫墙之间回荡,月光被乌云屏蔽,只馀下零星的光斑洒在青石地面上,映照出三道纠缠不休的身影。
姜世昭双目赤红,手中横刀已染敌血,剑锋划破空气,带出道道寒光。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这两名刺客却如同聋哑了一般,毫无回应之意——他们不仅不答,反而在姜世昭话音落下的瞬间,攻势骤然加剧,招招致命,步步紧逼,根本就不为其言语所动!
这两名刺客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姜世昭,剑影如网,将他困于中央!
每一次的交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金属的震颤声在寂静的宫苑中回荡,宛如死神的低语。
姜世昭虽武艺高强,但以一敌二,又身处狭窄的寝宫之中,渐渐落入下风。
此刻,他的衣袖已被划破数道口子,肩头渗血,呼吸也略显急促,可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而就在姜世昭和这两名刺客彼此纠缠的时候,禁军那边已经完成了对姜世昭以及两名刺客的合围!
盾阵如墙推进,厚重的铁盾层层叠加,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长戈如林,寒光闪铄,直指交战内核!
弓弩手迅速登高,占据宫墙、角楼、屋脊等制高点,箭矢如星点般密布天际,每一支都锁定着那三道翻腾的身影。
转眼之间,姜世昭与两名刺客已被团团围困,退路全无!
此刻,那名禁军校尉立于阵前,身披玄铁重铠,头戴覆面盔,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四周。
但见此人缓缓抬手,五指微张,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让这三名贼子血染当场!
同一时间,寝宫深处传来一道低沉却极具威严的声音——此声音穿透夜色,清淅地传入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些人乃是刺客,朕也没心思去查他们身后之人,全部格杀勿论!”
这道带着不容置疑决断的声音,正是皇帝李乾坤的声音!
皇帝李乾坤此言一出,全场肃然,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闻听圣谕,这名禁军校尉——射声校尉钱文宇当即就要将他那只抬起的手挥下!
只是,却也就是在此时……
“钱文宇,莫要放箭!是我!是我!我是世昭啊!”
一声嘶吼划破长空,带着几分绝望与急切,从三人战团中爆发而出。
生死关头,姜世昭终于不再隐藏身份,拼尽全力高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此刻,姜世昭一边格挡刺客的攻击,一边仰头望向高处的弓弩手,同时极为迅速的将眼角馀光放到了射声校尉钱文宇的身上,眼中满是焦急与求生的渴望。
这一声“我是世昭”,如同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