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悔!(1 / 2)

李大人自小宠爱?

李蓉婉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在李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母亲在李家又是什么处境?

她母亲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妾室罢了!

她母亲在生下她后,便被主母下令幽禁于后院偏房,连饭都不怎么给吃,若不是因为她母亲命大,她母亲恐怕在生下她不久后就已经死掉了!

至于她这位李家庶女呢?

她从小在下人堆里长大,被丫鬟欺负,被少爷们当玩意儿取笑,连吃饭都要等主子用完才敢上桌!

她母亲生病时,她跪在李大人书房外求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却是一句……“贱妾之女,也配扰我清静?”

她不是被宠爱长大的千金,她是被踩在泥里、靠捡剩饭活下来的野草!

因此,于李蓉婉而言,小桃花的那句,“想必是李大人自小宠爱”的话语,无疑象一把钝刀,缓缓地割开了她深埋于心底的伤疤!

她想怒吼,想掀桌,想撕碎小桃花那副故作柔弱的假面!

但……她却不能这样去做!

她只能死死地攥住手中的筷子,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直到李蓉婉感受到指尖传递来的湿润感,她才勉强依靠这股痛感,来压下心头的火焰!

……

……

“皇后娘娘,小桃花那个贱人诡计多端,嫔妾实在招架不住啊!”

“您都不知道,她在陛下跟前那副狐媚样儿……”

“还有,她说话时句句含刺,嫔妾在她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一个不慎,便白白受了她的委屈!”

…………

凤仪宫深处,帘幕低垂,檀香袅袅,李蓉婉跪坐于绣墩之上,声音微颤,眼尾泛红,仿佛真被逼至绝境。

此时的李蓉婉,一袭淡粉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簪,素净得近乎清苦,与此前在御前那般明媚张扬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面对李蓉婉的这番哭诉,端坐于凤椅之上的皇后姜令骁,指尖轻叩扶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似笑非笑。

今日的皇后姜令骁,身着深青色翟纹宫袍,金线绣凤,华贵却不失肃杀之气。

此刻,刚听完李蓉婉哭诉的姜令骁缓缓抬眸,目光如刀,直刺李蓉婉眼底:

“受委屈?”

“你以为本宫就没有受过委屈?”

“本宫若不受委屈,又怎会被禁足于这凤仪宫中,形同囚徒,不得踏出一步?”

…………

姜令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殿内空气里,震得人耳膜发麻。

而后,姜令骁微微前倾,凤冠垂珠轻晃,映出她冷峻的侧脸:“本宫原想着,你既入宫来,多少能得些圣眷,趁陛下对你新鲜,吹几句枕边风,替本宫解了这禁足令,也好让本宫重掌后宫大权,可如今看来……你竟这般没用!连一个区区贵妃都压不住,还被她逼得来本宫面前哭诉?”

面对姜令骁的训斥,李蓉婉心中冷笑一声——解开你的禁足令?等你解开了禁足令,我也就没用了,而没用的人,在你姜令骁手里,有命活到第二天吗?

李蓉婉虽入宫未久,但她却早已将姜令骁的性情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姜令骁这位皇后,表面端庄贤淑,实则心狠手辣,容不得别人分走陛下半分宠爱!

更何况,她李蓉婉来宫中,本就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替母亲讨一个公道,因此,她即便真的有能力解除姜令骁的禁足令,她也是不会去做的!

很显然,这番话是不能与姜令骁说的。

于是,当李蓉婉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眼框泛红的颤斗着话音道:

“皇后娘娘息怒!”

“嫔妾……嫔妾真的尽力了!”

“小桃花她实在是太会装了,她总在陛下跟前装柔弱、装大度,嫔妾……嫔妾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

李蓉婉演得极真,语气里的无助、委屈、甚至一丝隐忍的愤怒,都恰到好处。

姜令骁望着她,神色稍缓,终于不再厉声斥责,而是轻叹一声,语气竟带了几分“体谅”:

“罢了!”

“你也莫要太过自责!”

“本宫也知,小桃花那般人物,非你一时能敌。”

“只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拥有的,是所有妃嫔都羡慕不来的东西——陛下的新鲜感!”

…………

说至此处,姜令骁缓缓起身,走到李蓉婉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看,你与宫中那些女子不同——你虽也是出身名门的贵女,却又拥有着那些贵女所没有的野性!”

“你敢在射猎时说,‘陛下,让我来射虎’,也敢将小桃花给陛下挑好的鱼刺夹进自己碗里……”

“正是这份‘不同’,才让陛下对你另眼相看!”

“只不过,你要记住,‘新鲜感’……最是短暂!”

“今日你敢射虎,明日便有人敢射豹,后日,便有人敢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