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是吃干饭的废物不成?她还有力气哭天抢地、装模作样地求饶,是板子太轻,不疼不痒,还是你们骼膊发软、根本没敢用力?本宫养你们在宫中,是让你们在这儿演一出慈悲戏码给谁看的?啊?”
受到小桃花刺激的沉嫔猛然从紫檀木雕花椅上起身,裙裾翻卷如怒涛,指尖直指那两名战栗的粗使太监,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了殿内众人的耳膜,
“再若敢有半分留情,等会儿就轮到你们自己趴在这刑凳上,一板子不少地挨回去!本宫说到做到,听见没有?”
此刻,沉嫔双眸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俨然已经失去了分寸。
“噗通!”
“噗通!”
那两名被沉嫔怒斥的太监,吓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们两人头也不敢抬,额上冷汗如雨滚落:“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用力!求娘娘息怒,求娘娘息怒啊!”
“那你们还不快起来动手?莫非真要本宫亲自治罪,才肯动一手指头?”
沉嫔双眉紧蹙,声音陡然拔高,满腔怒意似火山喷涌,忿然喝斥间,威压席卷整个殿宇,连烛火都为之骤然一黯。
“是!是!是!”
两名粗使太监慌忙从地上爬起,继而抄起一旁的刑杖,咬牙挥臂,狠狠地抽向了小桃花的脊背。
“啪——咔!”
这一击比先前重了何止数倍,板落之处,衣帛裂开,皮开肉绽!
“呜——”
小桃花的身体猛地一弓,如离水之鱼般剧烈抽搐,喉咙里更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她咬紧牙关,同时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手背之中,唯有肩胛骨剧烈地起伏,昭示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啪——咔!”
“啪——咔!”
“啪——咔!”
…………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板板叠加,力道毫不留情,每一下都带着破肉裂肤的闷响。
只见得,血珠随着板子的起落飞溅,落在地砖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花蕊。
小桃花此时的情况,看上去已经十分凄惨了,但就在沉嫔转身拂袖、冷眼扫视的刹那,就在那两名太监喘息着准备挥下下一杖的间隙……小桃花低垂的眼睫微微一动,那双原本满是痛楚与恐惧的眸子,竟在阴影中悄然抬起了一丝缝隙!
她望着地面上那滩从自己身体之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沉嫔越怒,越乱,越失态,等会儿陛下来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便会越心疼,越怜惜,越动杀心!
而她小桃花所要的,便是沉嫔现在所展露出的,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小桃花认为,皇帝对自己,一直都存有一份念想,否则,他不会那般癫狂的查找自己,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陛下来此,见到了沉嫔今日所做的这一切,那陛下还会再如往昔那般宠爱于她吗?
至于她小桃花,则借助着这满身的伤痕,顺理成章的攀上那高不可攀的龙榻!
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小桃花神思飘渺、幻想着有朝一日攀上龙榻,与陛下共度良宵、颠鸾倒凤之际,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尖细嘹亮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那声音如一道惊雷,划破了血意弥散的宫帷,也瞬间将小桃花从虚幻的温柔乡中拉回到了现实的受刑现场!
“呼——终于来了!”
小桃花在心底悄然地松了口气下来,仿佛久溺于深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汲取着希望的气息。
说真的,从定下这局起,她便未曾真正畏惧过沉嫔的怒火,也不怕那看似残酷的板子,她唯一惧怕的,是自己撑不到皇帝驾临的那一刻——怕在陛下踏足此地之前,便被暴怒状态下的沉嫔给下令直接弄死,根本就不给对自己行刑的机会!
若是那般,那她所有的筹谋,都将会化为泡影,她所有的牺牲,也尽皆会变成徒劳的无用功!
所幸,沉嫔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那般轻易的取其性命!
不出所料的,沉嫔对她施以了刑罚。
而一旦沉嫔没有在第一时间弄死她,而是选择先对她施以刑罚,那事情的走向……便只能跟着她小桃花的节奏走了!
果不其然,行刑之初,粗使太监的那几板子,虽看上去声势骇人,但实际效果嘛——这两个早就被她身后组织给收买了的粗使太监,怎么可能拿出真本事来打呢?也就是稍微糊弄糊弄没什么见识的沉嫔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被打的那么惨,但却依旧有闲心给沉嫔添堵的原因!
毕竟,她当时只是看着很惨罢了,但实际上一切尚好。
真正让她险些遭不住的,是在她挑衅完沉嫔之后,沉嫔责令那两位粗使太监动真格的,她这才被打的很惨!
当然了,小桃花之所以会挑衅沉嫔,除了是因为她想要气气沉嫔外,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怕自己过假的伤势会被人看出问题来!
小桃花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