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朕本属意你为后(1 / 2)

姜令骁终于扑到辇驾前。

只见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伏在李乾坤的脚下,同时双手颤斗着想要触碰他的龙袍,但却又不敢,只能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姜令骁仰头望着李乾坤的面庞,眼中泪光闪铄,满是卑微的期盼与近乎疯狂的依恋:“陛下!臣妾就知道……臣妾就知道……陛下心里是有臣妾的!您是不会真的舍弃臣妾的……”

“陛下,您是来接臣妾出去的吗?”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乞求,“您一定是为了臣妾才来的,对不对?这凤仪宫……这鬼地方,臣妾一日也待不下去了!陛下,带臣妾走吧……带臣妾走……”

她跪爬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髻彻底散开,长发如瀑垂落,狼狈至极,却仍高高仰首,死死盯视着李乾坤的面容,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一遍遍地唤着:“陛下!陛下!您听见臣妾的话了吗?陛下……”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长发,也吹冷了这满地狼借的宫院。

李乾坤依旧端坐辇上,纹丝未动,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曲。

他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温言安慰,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座空旷的凤仪宫,望着那扇半开的殿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寺悬钟,馀韵在寂聊的宫院中悠悠回荡:“你可知,朕为何来?”

“陛下……是来救臣妾的,对吗?”

姜令骁身形一颤,眼中的那点微光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却仍竭力扬起一抹笑容来,只是,那笑容苍白而脆弱,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李乾坤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没有温情,只有无尽的疲惫与疏离:“你就这么想离开这凤仪宫?”

“这荒凉的鬼地方,哪里是人能久居之所?”姜令骁仰望着他,眼底泛起泪光,声音颤斗却字字恳切,“陛下,您一向仁慈,素怀悲泯,求您……求您大发慈悲,将臣妾带出去,可好?”

她双手交叠于膝前,姿态谦卑至极,仿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他那一丝可能存在的怜意。

李乾坤却未答,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掠过空旷的宫苑,掠过那斑驳的朱墙与倾颓的檐角,仿佛在凝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他忽而道:“你可知晓,这处荒凉的宫殿,为何唤作‘凤仪宫’?‘凤’字尊贵,非寻常女子可居,更非随意取之。”

姜令骁一怔,眉心微蹙,似在思索,又似在回忆。

她喃喃低语:“凤仪宫……凤……”

这几个字在其唇齿间流转,竟带着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分量,仿佛蕴藏着某种她从未参透的天机。

“凤仪宫……”李乾坤没有难为姜令骁,眼见她是真的不知晓,便缓缓地开口为其解释道,“曾是日月国开国太祖发妻——也就是我朝第一位皇后的居所!她随太祖起于微末,辅佐定鼎,临朝不乱,母仪天下!此宫因她而建,因她而名,自此之后,凡居此宫者,皆为国母之选!”

姜令骁心头一震,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眸,眼中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光来:“所以……陛下之意,是属意臣妾为……为后?”

她声音颤斗,几乎带了哭腔,仿佛从地狱一步踏入进了天宫,恍惚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地盯着李乾坤,仿佛要从他眼中寻到一丝肯定……哪怕只是一瞬的柔光!

李乾坤终于垂眸看她,目光深邃:“你是我登基后册封的第一位贵妃,六宫妃嫔,皆以你为尊!朕若不属意你为后,又还能是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忽转沉郁:“只可惜……你太让朕失望了!”

“失望”二字如寒刃刺心,姜令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寸寸崩裂。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可知,朕为何失望?”李乾坤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深秋寒潭,不起波澜,但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他不再看她,而是望向那扇半开的殿门,仿佛在对她说,又仿佛在对这一整座宫阙低语:“朕本想过些时日,赐你凤仪宫,许你为后,执掌六宫,母仪天下……”

李乾坤说至此处,声音微顿,似在回忆某个早已湮灭的念头:“你是我登基后的第一位,同时也是唯一一位贵妃,朕曾想过,若你肯沉心静气,修德养性,或可堪配‘国母’之名……可你呢?”

他语气骤冷:“你将朕的恩宠,当作你肆意妄为的凭仗,将你贵妃之位的尊荣,视作你争风吃醋的利器!柳昭仪不过得朕片刻青眼,你便心生嫉恨,暗中设局,伪造她与外男私通的证据,妄图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李乾坤缓缓低眸,原本就已经转冷的语调,此刻俨然如霜雪覆境:

“若仅是嫉妒,朕尚可宽宥——可你太蠢了!”

“你竟按捺不住心中戾气,早早的便在柳昭仪面前显露出了你的敌意来——你将你的忌惮、你的怨恨……尽数写在了你自己的脸上!”

“你可知,从你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