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随着阿曦手中的钢管精准地捅向头顶那根摇摇欲坠的废弃母线，命运的死循环——或者说电路的死循环，完成了。

那根充满了旧时代怨气的高压铜排，在物理撞击下脱落，象是一条死去的铜蛇，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它的一头还连着滋滋作响的高压接口，另一头，不偏不倚地砸进了那滩混合了盐、电解质水和工业酒精的“脏水”里。

而这滩脏水的正中央，站着刚刚降临、一脸高傲的斯卡蒂。

“滋啦——————！！！”

那不是声音。

那是光的咆哮。

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炸开，亮度超过了正午的毒辣太阳，将整个昏暗的废墟照得惨白一片。空气被瞬间击穿，发出类似布帛被暴力撕裂的尖啸。

【系统404：哇哦！漂亮的投篮！恭喜老板，您刚刚把一个高压吹风机扔进了女神的浴缸里。】

【温馨提示：这场面比过年的烟火还刺激，但千万别靠近，除非您也想变成一块焦炭。】

而在斯卡蒂的脚下。

她以为绝对安全的冰面，此刻变成了死亡的陷阱。

那些阿曦特意洒下的盐分、饮料里的电解质，把原本绝缘的冰水混合物变成了通畅的高速公路。电子们欢呼雀跃地顺着她的金属脚踝，涌入那套精密的纳米装甲。

“什……呃啊啊啊啊！！！”

斯卡蒂发出了降临以来最不象神明、最接地气的惨叫。

这不是痛觉，这是系统底层逻辑的崩溃。

她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人形电蚊拍。

强大的电流无视了她的物理防御（纳米装甲防弹，但不防电），顺着她的金属外骨骼，直接灌入了她的内核。每一块纳米甲片都在疯狂跳动，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最精彩的是她的头发。

原本柔顺如瀑布般的银发，此刻在强静电场的作用下，根根直立，象是一颗正在爆炸的海胆，末端还喷吐着蓝色的火花。

【系统404：这就是物理学的热情拥抱。只要她的两只脚还在那滩脏水里，电流就会把她当成电阻丝反复加热。这下她应该不觉得冷了。】

“砰！”

一声巨响。

斯卡蒂背后的某个辅助散热单元炸了，冒出一团黑烟。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象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哐当。”

神明倒在了肮脏的泥水里。

身上还残留着游走的电蛇，发出滋滋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电流的馀韵，和阿曦粗重的喘息声。

阿曦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干燥的混凝土柱子上——他很谨慎，一直确保自己没有踩到水。

他没有受伤，但刚才极致的寒冷加之现在肾上腺素的消退，让他感觉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关节发出僵硬的抗议。

“赢……了？”

小灵从阿曦身后的掩体探出脑袋。

她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坏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刚才那道光，太可怕了。比她的爪子快，比阿曦的火热。

她转头看向阿曦，异色瞳孔里多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阿曦虽然没有尖牙利爪，但他能召唤雷电！

好厉害！

“别过去。”

阿曦拉住了想要去戳戳斯卡蒂的小灵。

“她现在就是个漏电的大电池。现在摸她，你会变烤乳猪。那是我们唯一的移动空调，烤坏了就亏大了。”

阿曦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积水，确认斯卡蒂已经彻底宕机（正在强制重启中）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小灵。

小灵也看着他。

两人的头发都因为空气中残留的强静电而炸了起来。

特别是小灵，原本银白色的长发现在象个巨大的蒲公英，每一根发丝都在相互排斥，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这种“全方位炸毛”让处于野兽期的她感到极度不安。她拼命用手去压头发，结果手上的静电反而吸附了更多的灰尘，让她更加抓狂。

“呜……阿曦……痒！疼！”

小灵委屈地看着阿曦，眼里的红光闪铄，似乎想把这些看不见的静电咬死。

阿曦忍不住笑了，虽然嘴角扯动时干裂的伤口很痛。

他叹了口气，不再躲避。

他主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灵的手掌。

“啪！”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道明亮的火花炸开。

“呜！”

小灵痛得缩了一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阿曦也咬人？

“别怕。”

阿曦没有松手，反而紧紧握住那只小手，十指相扣。

“这叫‘导电’。把多馀的电导走，痛一下就不痛了。”

忍着指尖的麻痛，阿曦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小灵的手背。

随着两人的接触，身上的静电势能迅速平衡、释放。

那种让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