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经坐下要观摩自己作画的索琳,库特直接拿出了一张信纸,写道:“晚上直接前往东区学堂,记得带上芙兰。”
他折好信纸,递给了又站了起来的索琳,索琳微不可见的鼓了一下嘴巴,乖乖接过了信纸。
“佛尔思。”
说完这话,索琳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佛尔思的面庞,她点了点头开口道:“等我。”
用的是古弗萨克语,还没等库特反应过来,她就消失了看着很急。
等等,索琳刚才怎么说了古弗萨克语,我不是只教过她鲁恩语和赫密斯语吗?
她哪里学到的?奥黛丽?她之前说过要找她聊天,那为什么不是鲁恩语?
刚想到这里,索琳就回来了。
真快啊————库特沉吟了一下,使用了一张常备在身上的沟通用符咒,开口问道:“索琳,你哪里学到的刚刚的那门语言?我好象没教过你。”
索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悦的道:“契约里,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事。”
由仓库改造而来的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库特脸部稍微有些发烫,他之前确实只把索琳当一只普通的灵界生物了————
下次不能再偷看人家的私生活了,嗯。库特在内心警醒了自己一番,意识到了之前的错误,不过秉着将错就错的想法,库特打算之后好好和索琳说一下尊名的事。
摸了摸后脑勺,库特一脸认真的道歉道:“抱歉,这确实是你的自由。”
蕾妮特姐姐教的办法真的有用,索琳暗自得意着说道:“恩,契约者,要有契约精神!”
库特点了点头,打算坐下开始作画,既然在这里,那就复原之前临时用草稿画下的那幅画吧。
从讲桌的抽屉中拿出了之前的那幅透视都画不明白的草图,摆到跟前,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抬起画笔,用有些生熟的手法调配好颜料后,手开始稳稳的复刻起来————
由于每一笔的力道都恰到好处,而且几乎没有思考时间,库特就象一个人形印表机一样把画直接复刻了出来!
全程只用了2个小时,就完成了一幅宽大的场景画,佛尔思被一群瘦弱的孩子们围在中间,做着群体游戏,休则是在一旁和露茜微微靠近说着悄悄话。
画完最后一笔,再观看整幅画作,发现像得非常象了,还原度达到了99,但是库特感觉画的很平凡————
魔药也没有松动的痕迹————库特仔细思考了一下,想起了梅兰妮老师的话:
画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画?画的意义又是什么?
画的是佛尔思和休与孩子们正在做游戏,因为我感觉很有意义就记录下来了,至于意义————
应该是证明我来过这里,并于这些孩子和佛尔思和休创建了联系,感觉很不错,开心就记录下来————又或者来自不同阶级的人是可以因为一些事情聚在一起的。
我大概或者说我的家境大概属于富人那一档,虽然没有多出太多,但是要比书中所谓的中产阶级要好上很多,而佛尔思属于中产,休之前是王室成员,而这些东区的孩子是属于整个社会最底层的那些人————
魔药在库特的思考中开始慢慢消化,但库特却无暇顾及,一个问题后接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我们能聚在一起呢?因为我吗————这只是最小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
我们本质上都是人!或者说自我认知归属于人,我们应该是平等的。
魔药又有消化,可我们为什么又会产生差距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库特不好说,涉及到太多因素————
这时再看那幅画,库特发现这幅画好象“活”过来了!本来欢快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一层哀意,但却又有着一股希望的味道————
——
这应该就是我的非凡能力影响的,平复了有些复杂的气息后,库特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画笔,结束了作画。
他的灵性稍有消耗,精神上却得到了满足,有一种积累了很久的欲望被释放的感觉————他好象染上复现癖了。
见到有意义的事会不由自主地记录下来,并急于复现出来,他现在还有一股子把自己的画公之于众的想法————
通俗点说,串行八时他是热衷于分享,而串行七之后热衷于展示。当然现在这幅画显然不行,虽然之前画草稿的时候就取得了佛尔思等人的同意,但这种画显然不适合摆在室外供人鉴赏。
之后也要注意这点————复现在工厂的见闻时,不能露出工人们的脸,可以以自己创造的形象代替。
或者以一种具体的东西来抽象代表工人们?比如铁锹,锤子,镰刀————这样效果会不会更好,也更符合鲁恩含蓄的风格————
记下了这个好想法,库特刚想让索琳收起美术工具,想让库特帮她画一张画的索琳被召唤走了。
莎伦给出了答复吗,库特默默猜测道。好在能传送的索琳马上就回到了库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