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瞪着眼看什么!训练啊!!!别逼我抽你们!”
程教习的怒喝声响彻整间校营。
吼罢,他转过头,一溜烟地溜进小亭里,望着石桌上对坐的两人,弯下了腰,脸上带着谄媚。
“周兄弟,刚外面人多,是我
周正摆摆手,并不介意,他看得出来,程教习这人本性不坏,他也没有得势便叼难人的习惯。
“嘿嘿,周兄仗义。”程教习咧嘴笑着,赶紧给两人奉上茶水,乖巧地站在一旁,心中不免感慨。
这小子一飞冲天了啊
被内营的大人物看上,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那可是内营,多少人挤破脑袋都钻不进去的地方啊,啧啧,喜怒不形于色,心里都快美得飞起来了吧?
周正抿了口杯中茶水,咂吧咂吧,尝不出好坏,他平静地看向一旁正将果子推过来的郑嘉武,眼中透出一丝疑惑。
这人拉着自己问东问西,不时还假装伸懒腰,露出腰间的玉佩
虽说对方说要将玉佩赠予自己,但周正对玉这玩意儿,并没有多少兴趣。
“郑兄,有话不妨直说?”
“哈——”郑嘉武一愣,显然很久没有人对他这般说话,他倒也不生气,将腰间的玉佩落在桌上。
“周兄,你是外营的周韦阳招揽过来的,按理说,我不应当夺人心头好,但周兄刚来,有些事我应当说得明白些好。”
郑嘉武的神色稍显认真。
“我认为,像周兄你这般天赋的人,去了外营,反倒是埋没了你。”
“外营的危险,人尽皆知,不仅要管理整座青州的江湖之事,更要通辑黑榜之高手,从死人堆里滚,这话绝不夸张。
去年半年,外营的折损率超过六成,而在这六成中,有九成九都是入行不到一年的新人。
像周兄你这般的天赋更应当好好修炼,为我青州做更大贡献才对。”
周正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郑嘉武摩挲着手中玉佩,状若随意。
“周兄若有意,不如来我内营做事,就在我的名下,十年之内,我必升小将,到时以周兄的本事,偏将之位非你莫属。”
见周正眼中有疑惑浮现,郑嘉武轻笑一声。
“伏武司,有内营外营之分,虽说是共用一套升迁体系,但其中差别大得很。”
“所谓外营,大多为招揽而来的江湖中人,行的是最危险之事,是扛在前头,最锋利的一把快刀。”
“快刀锋利,但是易折。”
“至于内营么—”说到此处,郑嘉武不由挺胸,显然颇为骄傲。
“内营,则是封在鞘中的刀!成员大多为伏武司天资最优异者,亦或是武司中老人的子嗣,享用全青州最好的资源和用度,每天唯一要做的,便是修炼。”
郑嘉武的声音中带着蛊惑。
“每个人都有专门的武师测量根骨,查找最适合的功法路线,宝药大批供应,只要境界达到,便可升迁!”
”
周正五指在石桌上叩响,听明白了其中意味。
所谓外营,更象是外包员工,脏活苦活,最危险的活儿都交给他们,待遇也不算太好。
而内营则象是储备人才,唯一要做的便是修炼。
怪不得一听到内营,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待遇差别如此明显。
自然人人向往。
“周兄,若觉得难为情,周韦阳那里我去说,你今日便可来我队下做事,不知你如何考虑的?”
郑嘉武笑意平静,心中却胸有成竹,他明白,内营的诱惑太大太大。
对方根本不可能拒绝。
就算他勇猛,不惧危险
但都是习武之人,整个青州最顶尖的功法皆在内营,谁又不会动心呢?
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给对方一个小小的台阶罢了。
然而,让郑嘉武没想到的是,周正的声音依旧平静。
“郑武使,抱歉。”
内营的确很让人心动,顶尖的功法,绝对的安全,伏武司的保护。
然而周正不习惯于缩在旁人的翅膀下寻求庇护。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伏武司养他们,绝不可能是吃干饭的。
而且不出门,只修炼
对周正来说,接受不了。
不去诛恶,光靠一步步修炼,怎么变强?
如今自己的实力,修炼的成分多吗?
不能说没有,但更多的,还得是野狼帮、李达天、刘典吏、李家燕云五鬼等人托举起来的啊!
“6
“”
郑嘉武抿了口茶叶,眉宇间的笑意,消散无踪。
没成想,真被拒绝了?
要知道,他入内营三年时间,唯一真正发出过邀请的,只有周正一人。
他本就是骄傲的人,从未受过拒绝的味道。
如今
郑嘉武的五指逐渐握紧。
打脸了程教习心脏咚咚狂跳,他哪里看不出来,郑嘉武的脸色已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