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周正翻了个白眼,胸口不断起伏。
能不累么?
简直比前世回老家按年猪的时候都累。
毕竟猪猪没这么皮糙肉厚。
周正握刀的五指隐隐有些发抖,心中不免后怕。
今天晚上,自己算是底牌齐上,靠着誓言守护,才有翻牌的机会。
铜皮铁骨的武者,果然恐怖啊
修长的五指攥紧。
实力,还是不太够啊
前世当警察抓捕罪犯的时候,他就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到了现在,这毛病还是没改。
好在,今夜的努力是值得的。
【你制服了为祸一方的罪犯,守护了骑士的荣誉。】
周正这段时间不知抓捕了多少罪犯,今夜是收获最高的一次。
当然,今夜的收获不止于此。
作为刘典吏的盟友,手下,黑煞知道刘典吏太多的事情,今夜将他抓捕归案
只要能从对方嘴里拽出一点信息,对刘典吏的伤害都是巨大的。
周正相信衙门刑堂的本事,大记忆恢复术足够扒开他的嘴,
实在不行,我自己上。
周正也算小有经验。
【誓言守护,已退出。】
周正眉头一挑。
只要被保护的人认为自己安全了,亦或者说危险解除,誓言守护便会退出么?
周正不敢眈误,从怀里掏出绳子,将黑鲨拴了结结实实,又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脚筋,这才放心。
铜皮铁骨的武者过于恐怖,还是要小心点为妙。
“差爷您喝口水,歇息歇息”一个佝偻的老头捧着个破碗走上前来,缺了角的碗里是满满的清水。
周正来时见过这老头儿,好象是个裁缝,当时正偷偷往窗外看来着。
他没尤豫,接过破碗,将清水一饮而尽,口感涩而苦,想来井水的品质不咋地。
见到周正喝了水,老裁缝眼里冒出了光。
周捕头果然象传说中的那样,没一点架子。
家门外的动静,吵得他睡不着觉,若平时,他纵然再睡不着,也绝不敢出来凑这个热闹。
柏云县里,不知多少人都死在看热闹上。
可今夜,他竟忍不住,壮着胆子便溜出来。
一是周捕头这段时间的名声确实印在了他的心里,
第二点,他是真有点担心这位天上好不容易才降下来的周捕头会吃什么亏,以后不能再保他们平安了。
然让老裁缝没想到的是一出门,他就看到周捕头威风霸气的模样,而那个小贼脑子简直跟有坑一样,就老老实实让周捕头去砍。
人哪硬的过铁啊!
这傻子老裁缝颇为鄙夷地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黑鲨,望着周正起伏的胸口,觉得自己得帮他些什么。
“周爷,要不这个小贼我帮您绑上?您歇息会儿?”
周正顺着老裁缝的手一指,看向靠在墙边,满脸呆滞的陈正崖。
此刻,陈正崖浑身是血,官服早就被撕成碎片,狼狈潦倒的模样,让人看不出身份来。
老裁缝很显然把陈正崖也给看成了小贼。
陈正崖嘴动了动,想要解释,但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算了吧太丢人了
“这个不用。”周正嘴角也抽了抽。
“唉那周爷您忙。”老裁缝也不强求,赶忙开口。
“差爷,您可真救了我们大命了,这些亡命徒最是畜生,可是见人就杀啊您以后要是有衣裳要修”
老裁缝顿了顿,本想说免费,但似是有些心疼。
“给给您便宜三成!”
“谢过您嘞。”周正笑了笑,将黑鲨扛在肩上。
“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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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惊心动魄,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而已。
次日,当陈正崖再次坐在大堂上的案几时,几个同僚的眼里分明现出浓郁的震惊之色。
周正将众人的反应一一落在眼中。
很显然,经过昨夜的事情,两人已经明晰,这衙门里,谁是自己的敌人。
结果很残酷都他妈是敌人
从昨天夜里除了周正没一个人来就能看得出来了。
想来,清洗很快就到了。
当然,比同僚们更为震惊的,还得是老温。
行在柏云县的大街上,老温望着前方周正持刀的背景,脸上的表情简直像见了鬼。
但他并没有问,连半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将震惊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里。
明明才学武不到两个月,明明连衙门里的弯弯绕绕都没摸透可这小子真跟无所不能一样,天底下,仿佛真没他办不成的事儿!
老温连吞了数口空气,压下心中震惊,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
以后跟着这小子,准没错!
“咱们这是去哪?”老温咽下一口唾沫,望向前方正慢悠悠行进的周正。
“还能有什么?收割胜利果实呗!”
周正拽着老温的后脖颈子,带着他转过街区,入目所及的便是一片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