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没到山后,柏云县城,逐渐被夜色笼罩,
夜色下,接近乡下田野的小屋中,忽地传来阵阵宛若野兽的怒吼之声。
咔啦啦,咔啦啦!
赤着脊背的汉子,周身通红如煮熟龙虾,后背上有虬结的筋肉疯狂跳动,太阳穴上,青色的青筋正突突跳动着。
远处看去,果真象一尊吃人的妖魔。
妖魔不是周正,又是何人?
谁又能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吃光十剂汤药,而生龙活虎?
不是妖魔,又是何人?
“咔”的一声,一块大石被周正硬生生捏碎,纷扬的粉末,给这张脸平白添上了一抹暴躁。
体内二十五颗气血珠子,正疯狂旋转,经过十剂汤药的滋润,如今,都已有玻璃珠的大小,旋转中,于体内迸出巨大的蛮力,滋润着筋骨,强健着体魄。
就连五脏六腑,都似糊上了一层薄薄的筋膜,如盔甲般,保护着柔软的器官。
得益于老温这段时间给他的恶补的江湖知识,周正知晓,自己开始向着培元筑基的第二步,内壮五脏的方向走去了。
待得大成,体内筋膜壮如牛皮,五脏六腑被筋膜滋润,坚硬似铁,寻常的致命内伤,在内壮五脏的江湖人面前,不过是几个呼吸,便可恢复的程度罢了。
“还是得努力啊”周正吐出一口浊气,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欣赏着愈发昏暗的夜色。
今晚的提升……足抵得上寻常几个月的提升!
丹药的效果,果真恐怖。
不知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世家门派,又会有何等玄妙的功法?
做他们的弟子,对江湖人来说,的确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儿。
当然,周正这一个晚上,就花光了他往后两年的俸禄。
穷文富武,果真不是一句空话。
他翻了翻劲装的口袋,只有可怜兮兮的五个铜板子。
刚好够早晨买个煎饼吃。
有了丹药带来的爆炸性提升,周正自然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过这条路子,然而摆在他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没钱用。
“得想个办法,搞点钱用了啊”
周正琢磨半晌,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这身本事,在不作奸犯科的情况下,换不来半个铜板子。
而象只会几手拳脚功夫的牛二,随随便便开一家赌场,赚的银子,便数以千计。
哪怕是自己刚穿越时斩杀的小混混,也远比自己一个吃死工资的捕快有钱得多。
这个世道,当个好人,难。
正兀自感叹,小院年久失修的木门“啪”地一下跌落在地,碎成数块根本无法修缮的碎片,周正转头,刚好与滞在门口的老温四目相对。
“我家门很值钱的,弄坏了,看在同僚面子上,给我十两银子就行。”周正挑了挑眉。
“把我当冤种呢?”老温看了眼这被虫蛀鼠咬的破门,大踏步进门而来,声音急躁。
“我跟你说,出大事嗯?”
老温的话还未完,却见得地上散碎的数个油纸包,脸色瞬间黑得象铁,而后死命地抓挠着头皮。
“你他妈的你把汤药都给干了?!十剂汤药?”
老温心惊胆战,第一次怀疑这位年轻的同僚是妖魔转世。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这小子怎么还跟个活人一样甚至观察其体内的气血,还更强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有事说事。”周正知晓,老温既然能如此慌张的找来,自然是有大事发生的。
“你自己看吧。”
老温面色莫名,自怀中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伸手接过,请柬红中描金,颇为奢华,打开请柬,是一行笔力苍劲的小字。
“浔阳楼,请周兄温兄小聚,望给薄面——铁算子”
铁算子?
周正看向老温。
“铁算子,野狼帮忠义堂堂主
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拼上来的,手底下有一班忠实班底,城南的赌坊,青楼,都归他管理,
在野狼帮混了十五年没倒,反倒越来越入他们大掌柜的眼姑且,也算得上高层。”
“这人平时是不理街面上的事儿的,这次邀请咱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老温深吸一口浊气,颓唐地搓了搓脸。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去,不想跟野狼帮的人打任何交道。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不去便能不去的。
这份请柬,是野狼帮的人亲自送到他家门口的,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能找到你家,就能直接抓住你。
之所以送请柬,不过是给你个体面罢了。
老温不想不体面,他有女儿要养,万事须得求稳健。
“铁算子功夫很高?”
周正翻了几眼请柬,目光平静。
“能在野狼帮里混到堂主,又怎能是好相与的人物,你问的简直是废话。”
老温一声苦笑。
“更何况此人心思听闻相当歹毒,帮里有跟他争雄失败的堂主没一个人有善终,偏偏明面上,跟铁算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