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明灭,照亮一本古朴的蓝色封皮。
《金刚八宝身》
“说说,这功法怎么不能学了?”
周正随意翻了翻这本古朴小册,看向一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阳。
张阳显然是跑得极累,望着眼前的功法。大脸上满是可惜之色。
“好教周爷知,这内功,是当年小的在老家厮混的时候,有个破落户的财主少爷,欠了小人足足五百两赌债,又拿不出钱来,这才把这玩意儿给了小人。”
张阳眼神里明显带着恨劲儿。
“当年小人得了这宝贝,修了一年,屁都没修出来,唯独有一点,就是气力大了些,田村地头里,掰手腕子没人能掰得过小人。”
“本来小人想着,一年修不出来,小人十年还修不出来?谁他妈知道,前年过年,村里竟来了几个来自佛都的和尚,到处打听小人的地址
小人心里害怕,连夜逃了出来,后来跟村里的人联系才知晓,
这功夫,是佛都门下,一个叫金刚门的小门派的内功功法,严禁外传,那富户的老爹,原来是当年金刚门的一个叛徒,金刚门来此,便是来斩草除根的。
那群和尚杀了富户的满门,翻了天都没把功法找出来,听说赌给了小人,更是满天下的找小人”
“唉。”张阳深叹了口气。
“小人知道回去就是个死,无奈只能往中原靠,这两年兜兜转转,才来到柏云县遇到大人”
佛门周正眼前一凝,暗暗记住了这个信息。
张阳显然对当年的事情极怕。
“周爷,我劝您,这本功法还是别学的好金刚门在佛门,虽说算不上什么大门派,但压在咱们头上,就是一座山江湖上,谁不知道那帮子秃驴最是吝啬。”
“听闻江湖上有人修金刚门的功法。一定就会有秃驴上门清理门户原因么,倒是简单,只要是江湖上有金刚门的功法出现
要不是叛徒,要不就是偷师学艺的,无论是哪个,金刚门也绝不饶了他们性命”
张阳看了眼手里的烫手山芋,眼底里满是恐惧与悲哀。
“更何况金刚门的功法,哪里是那么好学的?
这两年小人在江湖上逃亡,知晓了金刚门的不少消息,
金刚门的功夫,求的是个刚猛无双,以血肉炼神兵,铸铜人之身,是江湖上少见的硬派内功
内功这玩意儿,本来就难,何况是硬派的内功?
听闻金刚门里修行,得是有方丈级别的高僧手柄手教授,其中有不少窍门。都是册子上未曾教授的
那帮秃驴又不好好说话,功法上全是佛经,学起来本就晦涩更何况自己修行,又怎能比得上有师父教的佛门子弟?”
“学这玩意,就是找不痛快又有啥用呢?”
张阳低下头,显然这功法给他折磨得不轻。
周正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张阳走后,周正半点尤豫都没,便翻开了《金刚八宝身》的封皮。
佛门找上门来,以后再说。
如今的周正,急需要一本保命的法门。
《破军八刀》的威力的确不俗,然对如今的周正来说,实在太慢。
待他慢慢悠悠把破军八刀学到圆满,怕是坟头的草都不知道更替了多少轮了。
自己与野狼帮的矛盾,愈发尖锐。
他何尝不知道,刘典吏是把自己当一把尖刀来用?
尖刀的命运是什么?
早晚会在一次次的搏杀中,崩断刀刃。
虽说重活一世,这条命算是捡来的。
但谁又会不惜命呢?
周正收敛心神,很快,便将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功法之中。
寅时面西,观想大钟
每呼吸一次,默诵一字:“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一轮,真气自喉轮下沉,经任脉入丹田,化作金液
足足一个多时辰,周正恍然睁开眼睛,只觉眼神清明,象是做了数十个深呼吸,又如睡了一个安稳的觉,神清气爽。
“倒也没张阳说的那么难”
往后的几日,周正可谓行也练功,坐也练功,就连睡觉前,都要念几句妈咪妈咪哄。
最开始,张阳还能凭着多修行几年的经验,指点上周正几句。
可往后,面对周正的问题,张阳往往都以沉默应对,说得最多的是“还能这样?我咋当时没这个感觉?”
周正也愈发能感觉到,随着内功经法的愈发深入,自己的气力,也愈发大了。
食量,也随之激增。
直到那一日饭堂包大包子,周正一个人整整吃了两筐,老温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你这厮是饿死鬼投了胎?”
周正微微一笑,并不多言,他本欲将这门功夫传授给老温的。
但想了想,这厮本就是个日子人的性格,若是再被佛门通辑,只怕吓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又是一天深夜。
秋风中已泛起了鱼肚白。
周正正如往常一般,口中默念法号,调整着呼吸。
内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