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邱老湿(1 / 2)

燕园,二教101。

可容纳两三百人的阶梯教室里,坐着不到一百个学生,显得冷冷清清。

这年头燕园学子对知识如饥似渴,这是一个很罕见的现象。

三尺讲台上,站着位面容清秀的中年女教师,她说话声音尖锐,还有些含糊不清,很多学生为之头疼,也便逐渐不上这门课了。

邱石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周杰伦的歌他都能接受,这也就不算什么了。

这门课叫“民间文学”,正是他的心头好。授课的屈育德老师,是民间文学研究泰斗钟敬文先生的高足,讲课很有水平。

这堂课讲的是“牛郎、织女与七夕乞巧”,屈老师引经据典,把这个故事的来历,七夕乞巧这一天古代妇女们要做什么,讲得透彻而活灵活现。

后世有些人热衷于过七夕情人节。

其实是一种很没文化的表现。

这一天等着你红包的女生,你完全可以扔套十字绣让她绣去。

既然这么尊重传统对吧。

课到尾声时,屈老师说这是本学期最后一堂课了,突然对着台下深鞠一躬。

弄得不少学生慌忙站起来,邱石也一样。

屈老师深知自己的声音难听,即便她竭尽全力去把每一个字咬清楚,但仅凭意志是无法对抗生理缺陷的。

屈老师十年前罹患鼻咽癌,手术后声带受损严重,正常说话都十分吃力,这是一个上课还没有扩音器的年代,要把声音放大,尽量说得清楚,每一个音吐出来,想来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不过她从来都是面带笑容的。

散学时,屈老师还单独喊住邱石,笑着说:“其实你不用每次都来上我课的,你的作品我看过,对传统文化的了解很深厚,我感觉也教不了你太多,多上些对你有用的课吧。”

这学期邱石多少旷了些课。

蓦地一想,屈老师的民间文学课,他好象还真的一堂没落。

邱石赶忙解释,怕屈老师以为这是在可怜她什么的,告诉她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民间文学。

也钦佩屈老师的为人。

屈老师的丈夫是中文系的金申熊老师,后世人们可能更熟悉他的笔名—金开诚。

当年两人还没结婚,金先生被划为右派,屈老师不愿与他断绝关系,被分配到偏远的宁夏,去年才带着孩子回到首都,结束了十八年的两地分居。

那时屈老师的恩师钟敬文先生也遇到麻烦,某些不做人的,威逼利诱,屈老师始终拒绝发言,能够顶住如此巨大的压力,保持沉默,在那个年代是需要极大勇气和毅力的。

屈老师不过是一个柔弱的江南女子。

为人师表,大抵如是了。

屈老师显得很开心,说等下学期再见,送他一本书。

邱石咧嘴说好。

回五道口前,邱石习惯性地逛到334宿舍,一帮人聚在一起,似乎在密谋军机大事。

“邱委员,正等你呢!”

“干啥?”

“今年暑假去哪玩?”

“玩个毛玩,没空,要赶稿子。”

怕被这帮家伙缠上,邱石哧溜遁走。

他哪有时间玩啊。

三百万字的书,既然开始写了,那总得写完,现在不写,以后还得写。

早写早躺平。

回到红馆三楼,邱石左右打量,怎么一个人没看见,楼下停着两辆二四式自行车,都是谁的自不用提。

一个个的不好好读书,放学这么积极。

走向卧室时,听见结月芽衣的房间里传出声音,邱石下意识抬脚走过去,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朝里面打量。

哐当!

房门被一股大力推上。

差点没撞到他鼻子。

“曹安晴你有毛病啊!”

“你能不能别啥事都赖我,明明是晓晓关的。”

邱石诧异,姜晓同学啥时候这么暴力了?

他又哪里知道,里面聊的话题,男人不宜。

时间退回到半个小时前。

结月芽衣从燕园过来后,迫不及待洗了个香香,自从住进红馆,留学生楼里的公共淋浴室,她是越发不待见了。

也没有男人在,她穿着内衣就从卫生间溜达出来。

吸引住曹安晴和姜晓的目光。

“结月,你内裤是不是小了?”

“不小不小,越小越好。”

“为啥?”

“姐你真不懂啊?”

“好象还挺好看,颜色鲜亮。”

“那是,必须粉色!”

结月芽衣的迷之确信,弄得曹安晴和姜晓满头雾水。

三人爬到结月芽衣的席梦思床上,盘膝而坐,两个问,一个答。

姜晓道:“穿在里面,谁看得见啊,要这么漂亮干嘛?”

结月芽衣捂着肚子,笑不活了,双手捧过姜晓的小脸,嗯嘛两口。

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小白菜呢。

曹安晴似乎终于领悟,诧异道:“穿给男人看的?”

这不男人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