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铃铃!
颠着锰钢大凤凰,捡破烂的邱某人再次满载而归,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条鼓囊囊的麻布袋,里面全是书。
资金实在不富裕,也只能狂新华书店暗门这个样子。
以海淀为中心,四九城里能找到有暗门的新华书店,都快被他薅秃了。
毕竟很多书是重复的。
红馆一楼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多,他的兜也是越来越瘪,已经到了时常要主动去系里问“有我的稿费汇款通知单吗”,这种程度。
书在这个年代是金贵玩意儿。
哪怕是淘这些跳楼价的私货,比如一本外国名着,均价也得一块钱。
他原本有两千多块钱老底,给了大哥一千块做办厂的本钱,剩下那点能多抗造啊。
在他看来至少要藏书过万,才能把红馆一楼搞出人文气息,把读书开放日的活动办好。
如今全靠各地报刊杂志汇来的转载稿费续命了。
但这玩意一点都不可控。
全凭自觉。
总而言之,他的兜快比脸还干净了。
还得买一批搪瓷缸、茶叶,弄个烧水的锅炉————妈耶,老子好穷啊。
跟门房老张头搭手,把装书的麻布袋抬进屋里,小曹同志已经轻车熟路,一本本按照书籍类型,摆到相应的书架上。
也不让邱石插手,嫌他笨手笨脚的,老是搞错。
邱石随便扯张椅子坐下,一边休息,一边思考人生。
“邱作家,现在好多人上门打听,问我们这是干嘛的,要不要说啊?”
老张头回门口岗亭时,忽然想到什么,用请示的语气问。
红馆的院门口,不仅有个岗亭,还有一扇铁栅门,现在基本处于不打开的状态。
楼内二楼上三楼的楼梯口处,也有一扇铁栅门,目前只有邱石、曹安晴和姜晓三人有钥匙。
红馆开放归开放,邱石可不想自己的私人生活被打扰。
“要是有人上门来问,你就说吧,告诉他们还在筹备,什么时候开放会提前通知。”
自从头门上那个鲜亮的大写的“红”字招牌,挂上去后,但凡经过五道口的人,都会停下来打量几眼。
邱石刚才进院时,门口的马路牙子旁,还有几个人通过铁栅门瞧稀奇。
张老头走后,曹安晴一边摆书,一边说道:“以后每个月开放两天,那平时假如有人特地找上门,你的名头这么大,让不让进呢?”
邱石回话道:“看情况,是我想见的人,当然让进。”
“你可要想好了,这样的话,别看一杯茶两杯茶不值钱,长年累月下来,招待费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邱石不是在思考人生吗,思考的就是钱的问题。
这人一穷啊,脑子也活泛起来。
他募然意识到,他不是不会赚钱呀,恰恰相反,他很能搞钱。
一本书赚31万,在咱们国家目前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干成。
可仅仅是买一堆书,居然把他买穷了。
问题出在哪里?
国内的稿费跟国外,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说这年头咱们没有添加国际着作权公约,其他写书的人,几乎赚不到国外的稿费,但他不就干成了?
能干成一次,就能有无数次。
那他为什么还要惦记国内的稿费,不去挣外国人的钱呢?
书写出来,国内照发,那点稿费,尤其是转载稿费,有就有,没有也算了,挣他娘的外国人的钱,才是王道啊!
他们的钱叫外汇!!
邱石越想眼神越亮。
外汇它是爹啊。
这年头你但凡能挣外汇,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
他偌大的豪宅,不也盖起来了。
沿着这个思路一想,他想创办杂志的事,似乎也找到了解决办法。
秘密武器还是外汇。
念头霍然通达。
邱石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当然饭还得一口一口地吃,约莫他先要证明一下,自己有持续写书挣外汇的能力,才有资格坐上谈判桌。
一个计划逐渐在邱石脑子里成型。
“你干嘛呀,笑得这么坏。”
邱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脑子里在想着事情,他眼神一直盯在曹安晴身上,毕竟好看呐。
尤其是摆书架最顶层的书时,姑娘踮脚够啊够的,以小曹姑娘极好生养的身材,呈现出曼妙的弧度。
眼睛不由自主被吸引。
曹安晴留意他两分钟了,从他的眼神上分析,他脑子里应该是在想一些涩涩的事,还笑得这么坏,问:“你想敦友谊呀?”
“啊?”邱石这才回过神儿。
小曹同志倒是大方,指指楼梯道:“你要是想就敦呗,走吧。”
现在方便得很,三楼有席梦思大床。
还有铁栅门防护,门一锁,谁也上不去。
邱石一脸错愕:“我啥时候想了?”
“哦。”曹安晴撅嘴道,“那就是我想错了。”
一句话脱口而出后,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