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三只暖水瓶，打满了啤酒。

搪瓷缸碰到一起，自然少了说词儿。

为领导干杯！

为卡特总统干杯！

邱石陪着他们傻乐呵，这件事的影响自然很大，从身边讲，接下来几年，一些同学可能要离开他们，远渡重洋了。

后来人们回忆八十年代，说起出国潮，总觉得当时出国的人，有点崇洋媚外。

只是少有人知道。

七八年，咱们开始鼓励公派留学。

八五年，提出“支持留学，鼓励回国，来去自由”的方针，允许自费留学。

八八年，成立了“留学服务中心”，为准备出国的人员，以及留学回国的人员，提供咨询和服务。

时局如此。

能有一部分人学成归来，也总好过没有。

三天后，首都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燕园银装素裹，七七级文学班全体出动，踏雪赏景，合影留念。

大家仍沉浸在和平带来的喜悦之中。

纷纷赋诗。

孙霄兵有两句，当数全场最佳。

——“云际白鸽飘碎羽，化作梨花万树。”

巧妙地将这场大雪，跟中美建交联系在一起。

此时三中全会已经召开。

23号大会落幕，学校组织学生们在大饭厅等地方，听会议公报。

邱石他们有收音机，在宿舍听的。

同学们其实都有点懵。

他们并不了解，把一切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的重要性。

毕竟这是一个知识份子羞于谈钱的年代。

他们也不知道，春天，这才是真的来了。

凑着这股子时代氛围的感染，邱石花两天时间，写出了这个月的第二个短篇。

人物形象来自他老爹，他也希望他老爹能看看。

改开是从农村开始的。

向阳大队的生产大队长，响应时代号召，决定搞活农村经济，带领社员们，引进鸡苗鸭苗搞养殖，又挖掘池塘搞水产，还有开垦荒山种果树等举措。

事情并不顺利，受到保守派支书的各种阻挠。

在使用拖字诀，一年后，鸡鸭出笼，水产丰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时，狠狠打了支书的脸。

改革文学，其实就是爽文。

两个短篇写完，邱石也轻松不少，刘芯武那家伙一天一通电话，催得他脑壳疼。

挂了个电话给朱玮，让他明天过来拿稿子。

看朱玮想要哪一篇，不要的那篇给刘芯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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