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青。
愤青往往没有坏心思,甚至比普通人更在意这个社会,但是由于激进的言行,难免产生一些不利于和谐的因素。
“是这样的。”
无需查健英回话,北岛激动道,“我是真没想到,邱石同志您这样的知名作家,也是我们圈子里的人。您不知道,这对于我们,非常重要!”
卧槽,你说得我好怕呀。
可以肯定一点,在八十年代中期之前,北岛的诗不可能正式发表。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做第一千零一名”
听听这愤怒的咆哮,良民不带这样式的。
虽然从外表上看,他比良民还良民。
邱石喉结滚动一下,问:“所以?”
诗人是敏感的,北岛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几分排斥,沉默少许后,从人民装的衣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方块纸,诚恳道:
“我们的一些诗友,对于我此次过来,寄予很大希望。
“我自然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在这个月往后的每一个星期天,我们都会在这个地址等着。
“诚挚地邀请您,过来坐一坐,哪怕只是坐一坐。”
邱石凝视着方块纸,终究接了过去。
“冒昧打搅,再见。”
北岛告辞离开。
望着他略显失落的背影,邱石暗叹一声。
他确实不太想跟今天派的人接触,不是因为怕招惹麻烦,否则他也不会给徐迟寄朦胧诗,那些诗如果发表,作者署名是他。
只是觉得,大家不是一路人。
他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娃。
而今天派那些人,其实家庭背景都不简单,灰皮书黄皮书,对他们来说只是放在床头的书。
“邱委员,你会去的吧?”查健英带着希冀问。
邱石侧头望向她,反问:“你为什么希望我去?”
“因为你们写一样的诗啊,另外,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只敢偷偷摸摸地写。”
略作停顿,查健英仿佛露出两颗小尖牙,笑嘿嘿道,“我觉得他们需要一个领导。”
“你怎么不弄死我。”
邱石白眼一翻,问,“我要去了,你要怎么谢我?”
查健英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口:“你、你想干嘛?”
“我去,你这个小同志,思想很不纯洁啊!”
邱石都整无语了,想啥呢。
查健英放下手,嘻嘻一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你去不去跟我有啥关系。”
“我是给你面子好不好。”
“真哒?!”
“你就当真的吧,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啥?”
“替姜晓淘换点布票,带她去买两件衣裳,你熟,她有可能找不到门。”
查健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拖出一个极长的、带波浪的音,“难怪姜晓现在也回宿舍吃饭,是你在帮她啊,你俩?”
“不是我帮她,是她在帮我,写一部通俗小说,我朋友要的。写书不给稿费的?我不得照看着点?我还是生活委员呢。”
这事瞒不住,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邱石干脆直接交代了,省得以后同学们瞎几把猜。
“嗦嘎。”
中文系还没有开外语课。
没老师。
不过同学们热情很高,一起上课的留学里,目前多数来自亚非拉国家,也有些日本留学生,都左得很,平时接触之下,同学们高低学到几句。
邱石摊开方块纸瞅了眼。
是亮马河附近的一个地址。
北岛的诚恳,让他有些动容,那就走一遭吧。
无论如何,《今天》的诞生,在文学史上也是不能忽视的一笔。
且看看是怎么个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