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岛之下,三阶洞府之中。
白发苍苍,气息腐朽的墨衣老者对镜枯坐,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世风姿。
但如今终究是老了。
如同一株树冠屏蔽了半个天空的古树,在生命的末期即便仍旧枝繁叶茂,好似能撑起整片天空,可内里早已腐朽不堪,投射下巨大的阴影,透露出浓浓的死气。
望着镜中的自己。
陈玄望面无表情,只出神了片刻,便运转真元,将一面镶崁了许多灵玉、灵贝等珍稀宝物的木扇取了出来。
此扇一出,洞府中立刻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水行灵力,赫然是一件三阶法宝。
手中法诀飞速变幻。
陈玄望不断抽取木扇威能,将其打入面前的灵符之中,制作符宝。
不远处。
沧泽剑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往角落里缩了一缩。
虽然心中很清楚,作为陈玄望手中最为强大的法宝,它身上还肩负着将来陈玄望陨落之后,暂时护佑落星陈氏的重任。
因此无论如何陈玄望都不会去折损它的底蕴来制作符宝的。
但它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心中打鼓,难免物伤其类。
事实上。
折损法宝威能来制作法宝,这无异于杀鸡取卵,是非常不智的行为。
奈何陈玄望根本没有选择,整个陈族除了他,莫说是金丹真人了,就连个假丹修士都没有。
将来他陨落之后,除了生有灵性的沧泽剑外,他身上的其馀法宝都要落灰!
凭借那些筑基小辈,即便艰难催动,也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还不如干脆用来制作符宝,起码筑基修士使用起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可以拿来应急。
“不慌,不慌,陈玄望总归是舍不得对我下手的。”
“也不知道林远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速速把先天之气养成才是正途……”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缕念头,沧泽剑不由自主地召来一道灵气,在自己身上轻轻蹭了蹭。
毕竟那日被那小子拿在手里摸了半天。
得去去味儿……免得露馅儿了。
……
唰!
落星岛上空,一道流光迅速飞过,转眼间便落向了星月阁,显露出陈景卿窈窕纤细的身影来。
自那日突破之后。
她便跟随一众族中长辈前往禁地洞府去拜见老祖宗,拜见结束之后,家族中正准备为她安排着筑基庆典的事情,不料却突生变故。
想到这里,陈景卿美眸略显黯淡,脚步有些沉重。
片刻之后。
正在静室之中修习《瀚海重冥诀》的林远,只觉自己布置在外的阵法被人触动。
他中断修行,略一感应,立时便开启了阵法,将陈景卿放了进来。
“恭喜大小姐成就筑基。”
林远将真元转化为《青木返生录》形态,依旧维持着归藏化茧诀使气息没有丝毫外泄,笑吟吟地看着陈景卿,拱手祝贺。
“……”
陈景卿默然片刻,忽然上前半步,轻声开口道:“你的伤势好些了么?”
“伤势?”
林远怔了怔,旋即摇头道:“哪有什么伤势……”
“还在逞强。”
陈景卿幽幽看着他,低声道:“我并非是铁石心肠之人,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那晚若不是你冒死替我挡下袭击,哪有我今日的筑基功成?”
闻言,林远心中顿时有些尴尬。
事实上,他那晚之所以会出手的确是不想让陈景卿受到干扰,可那也是在衡量过利弊之后才这么做的。
况且哪冒死抵挡了,完全是碾压好吗?
尽管对方只是一具分身
面对陈景卿有些灼人的视线,林远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干笑道:
“你说得是这个啊,一点小伤而已,不妨事的,早就好了。你家那些长辈都太不象话,除了你那位三姑母还好一些,其他有点靠不住,当时你正处于突破筑基的关键时刻,所以顾不得那么多就冲了出去。”
“好在有惊无险!”
陈景卿鼻尖忽然微微一酸,轻轻抬起手臂在他胸口用力锤了一下。
“你是可怜我么?”
“我是心疼你……”
“心疼我?你?你凭什么心疼我?你以什么身份心疼我?”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林远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事实上他根本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当初为了消除陈景卿被自己看光的怒火,绞尽脑汁回忆着前世网上的恋爱攻略,整了个“林氏恋爱法则”大胆操作。
但眼下看起来这效果似乎超出了预计,无法收场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大小姐……”
“还叫我大小姐?”
“那我叫你前辈?毕竟你如今是筑基上人了……”
噗!
陈景卿忽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没好气地跺了跺脚,接着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拽了过来。
两人重重抱在一起。
感受到怀中火热滚烫的娇躯,不住地颤斗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