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
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林远,不禁有些叹为观止。
他自问自己也算是够不要脸的了,但今天还真是遇上了对手。
陈景行这一手颠倒黑白,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按他这意思,陈鸢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他忍不住看向陈景卿。
这若是能被糊弄过去了,未免有些太荒诞了吧?
果不其然。
下一刻,就见一脸清冷之色的陈景卿脸上,也是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有些失态的怒意,寒声道:“陈景行,你真当我是傻子么?就是不要面皮了,也要护着这狗胆包天的东西护到底?”
“大姐,你急了。”
陈景行淡淡笑道:“你说他是破坏你灵田的凶手,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难道仅凭你的主观判断便能降罪给他么?传出去,旁人还要以为是我指使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远,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冷意:“你说陈鸢是凶手,我还说这位,这位……”
“你叫什么来着?”
“是了!林远!我还要说你手下这位林远林丹师才是真凶呢!不然他好端端的大半夜跑出灵药谷干什么?莫非这铁线苍蚁蚁后其实是被他控制的?他才是监守自盗的那个人?怪不得会跟我的侍读发生冲突,原来是自己辛苦培养的蚁后被杀了。”
林远脸色一黑。
看着陈景行,沉声道:“大小姐,景行少主,铁线苍蚁蚁后若没有筑巢,而是被修士人为饲养,每日需要消耗大量的金属性灵植根系作为食物,陈鸢他到底是不是凶手,只消查一查他的储物袋即可。”
陈景行闻言面色一冷。
却是毫不尤豫摇头道:“笑话!你一个丹师懂什么?我看你分明更有嫌疑,且先让我查一查你的储物袋再说!”
说着便要动手。
“够了!”
陈景卿冷声喝道,旋即将林远护至身后,语气冰冷道:“陈景行,既然你非要护着他,那我也不与你多说。此事我会上报给家主和长老堂,请一众长老共同判断。相信是非对错自有公论!”
“林丹师,我们走!”
说罢带着林远向灵药谷内行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景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渐渐阴冷下来。
“少主……”
陈鸢小心翼翼地上前,语气怨毒地道:“都怪那林远太过狡猾,竟不知从何处找来了能使铁线苍蚁陷入狂暴的法子,我本想趁机杀了他,谁料……谁料他竟然给大小姐通风报信了!”
“不过大小姐来得也太快了,莫非他事先就……”
砰!
陈景行一袖甩在他脸上,直接将他震飞出去十几米远,冷声道:“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无非是一个老丹师,随便想个法子将他骗出来,还怕料理不了那几块灵田?还要我来替你擦屁股!”
“是小的无能,少主恕罪,少主恕罪啊!”
陈鸢慌乱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看到他这幅模样,陈景行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更是忍不住怀念起王世昌来。
比起王世昌,这陈鸢不论是修为还是办事能力都差了不止一筹。
甚至就连伺候人的本事也……
“哎!”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终究还是心软了,走到陈鸢面前将他扶起,淡淡道:“今日我和陈景卿已经撕破脸,此事她注定不会就这么轻轻落下的。等明天她把事情上报上去,你少不了要被一通拷问。”
“若想少吃些苦头,还是趁今晚就离开落星岛吧。”
“这,少主我……”
陈鸢面色一白,不禁迟疑了起来。
离开落星岛,那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与付出,不就全部白费了么?
“不必忧心,等风头小一些了,你再找机会回来就是。这是离开护岛大阵的灵符,岛上大部分地方的防护阵法都可以凭此符破开,我会安排人在岛外置应你,带你先去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
“多谢少主,我……我日后一定……”陈鸢声音哽咽了,眼里更是有热泪涌起。
“哎!”
陈景行又是重重一叹。
似乎颇为疲倦地感慨了一句:“那林丹师,看来已完全投靠陈景卿了,此人倒有些手段,日后只怕也是个麻烦……”
说罢。
仿佛有些心灰意冷地架起法器,冲天而起。
“林远……”
陈鸢僵在原地,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心头不禁对林远充满了恨意,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何至于此?
“反正今晚就要离开落星岛了,大小姐又不可能在灵药谷过夜,不如趁走之前……替少主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眼神怨毒,看向灵药谷的方向。紧接着,鬼使神差地朝着那边慢慢走了过去。
半空之上。
看着陈鸢前进的方向,陈景行眼里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旋即掏出一枚传讯符来:
“今晚在岛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