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云哪敢再放任这剑势继续蔓延?赶快用体内残馀的法力死死护住了一众内脏,将剑势的馀威彻底抵消。
做完这些,他感觉全身黏糊糊的,浑身都是汗液和血液的混合物。
不敢懈迨,他催动了右手的修复之力。
好在刚才修复记忆并没有消耗太多力量。
一道金光闪耀而过。
剩馀的右手之力将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眼中一阵后怕。
“刚才那般剑势是怎么回事?一剑就将我斩得千疮百孔!恐怕跟刚才的功法有关。”
王九云翻开了《芥子斩》。
看的过程中,他的瞳孔微微缩小,神情凝重。
这本剑法,需在极细的蚕丝上练剑,每日挥剑万次,直至能一剑斩断悬丝而丝不晃动。随后引丝入体,以剑气淬炼经脉,最终达到“入微”之境。
而根据功法所言,此剑法的剑势名为“微茫剑势”。
一剑刺来,对手眼中所见并非剑光,而是天地间突然布满无数细密孔洞——仿佛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窍穴,都被无形的针尖抵住。那种被“洞穿”的错觉让人浑身僵硬,不知该防何处,仿佛躲到哪里都会被刺穿。
用这本剑法斩出的剑气极度凝练,切割面极小,能穿透衣物而不伤表层,直接斩断对手内脏、经脉。中招者外表无伤,内里已断,防不胜防。
“类似原子斩吗?乖乖,有点帅啊。”
王九云不由得感慨,于是大致翻了一下。
发现这本功法只有上卷
下一卷,笔者开玩笑般的说道,作为老夫的传人,下卷要自己去感受剑势,然后自己推演出来。
每每习得一种新的剑法,古剑便会赐予传人新的一门剑法。
“推演功法,我?”
王九云愣了愣,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还好我有挂。
万宝楼顶楼。
赖景看着刚送来的信件,面色铁青。
上面写着,从凉州那边运来的一批珍宝货物,都快要送到洮水剑阁的范围了,竟然被三个劫修给劫走了。
而且这三个劫修还是近来比较出名的“夺命三雄”。
据说三个劫修虽然只是聚气中期的修为,但联合起来,竟然连聚气后期运送的镖车都敢打劫,并且还能将聚气后期的修士给斩杀。
咣当!
赖诚急得走来走去,怒摔了一个酒杯。
“可恶至极,可恶至极!就在洮水剑阁范围的边界作案,实在胆大包天!”
赖拓面色阴沉,看向了自家大哥:
“大哥,那批货物涉及多家家族的交易,此番不容有失。还是赶快多花些灵石去找人来帮忙吧,早点解决为好。”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唉,你看吧,你找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务院弟子作为供奉客卿,到了现在,他能帮你吗?三个聚气中期的人,他敢去吗?
大哥,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此番还要多花多少灵石去请人,要是你早一点听我的,请个天骄来作为客卿,此番哪里还会这样?”
赖景凝眸思索,过了一会,才淡淡地道:
“初六,你去搜集一番近来关于这邪修的消息,加之我万宝楼这回遇的事情,送去给王道友。”
“你还真打算叫他来帮忙?”赖拓瞪大了眼睛,顿时气笑了,“大哥,你还是还想跟我犟呢!”
“那你慢慢等吧,你看着,他估计要宣称闭关不见客了。”
说罢,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二赖诚也呆呆地看着大哥,完全不能明白大哥的行为。
但他一直知道大哥比自己聪明,所以还抱有一丝丝希望,问道:
“大哥,你当真认为他会为了咱去不自量力地对付三个聚气中期的劫修?”
赖景摇了摇头。
“能在洮水剑阁附近作案的劫修,还一直没被宗门抓住,定然是有些关系的”
他望向了阁外,眼眸深邃,“此番王道友能懂我的意思,应该会去动用人脉,找寻一番劫修背后的人,也许我们交些灵石,东西就有机会回来。”
藏龙酒楼。
赖拓坐在主席,手微微颤斗地点下了众多贵重的菜品。
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了个热情的笑容。
这笑容多少带着些谄媚,他拱了拱手:
“诸兄吃好喝好,今日不醉不归!”
一道道珍馐被抬上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引得不少人往他们这一桌望来。
这得花不少钱吧
酒席上,全都是五大院的精英弟子,几乎都是中上品灵根之人。
顾涛扫了一眼菜,心中微微一动。
这一顿灵肉吃下去,修为都要涨不少。
他不由得笑道:
“赖掌柜今日怎会突然下如此血本?”
顾涛身旁的一个上品灵根弟子笑道:
“赖掌柜不是一直都很大方?顾师弟尽管吃便是。”
“哈哈哈,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