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云看着年轻散修信誓旦旦的模样,此人说的有理有据,确实看上去比较专业。
反倒是这老头确实有些鬼精鬼精的感觉。
当然,这些判断都有些主观,王九云想了想,心中倒是有些办法了,不过还是先看看师兄是如何处理。
沉帆首先问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年轻散修早上来此地卖人参,人生地不熟,被老孙头指点了几句,于是对其颇有好感。
到了下午,他肚子突然痛了,要去解决内急,便给了老孙头几块灵石,让其帮忙看摊子,结果一回来便发现人参根须少了,于是与老头据理力争起来。
老孙头自然是不认。
问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沉帆眯眼分别扫了二人一眼,以及那一株人参。
然后,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极轻地吸了吸鼻子。
嘴角微微上扬。
王九云在一旁观察,心知师兄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老孙头,你今日可曾离开过自己的摊位?”沉帆问道,语气随意得象闲聊。
老孙头摇头:“没离开过,一直坐在这。”
“那这位小友去茅厕的工夫,可有人经过你摊位?”
“没有没有,我一直盯着呢。”
沉帆点点头,又望向了年轻散修:
“小友,你离开前,可曾好好仔细看过人参?”
“看过了,每根须子我都数的清清楚楚!”
沉帆又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
“老孙头,你今天带了储物囊没有?”
老孙头一愣,然后讪笑道:“带、带了,出摊哪能不带储物囊?”
“可否借我一观啊?”
老孙头眼神微微一变,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解下腰间储物袋去递给他。
沉帆接过储物袋,神识往储物袋中探去,依旧是那番随意的神情,片刻后,一样样东西被取出
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灵石碎块,一堆衣服,还有几瓶杂七杂八的丹药
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让众人过目。
没有人参根须。
年轻散修顿时急了:
“他肯定提前藏在了别处!”
沉帆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老孙头的眼睛,盯了一息。
这一眼无凶无怒,甚至还带着些笑意,却让老孙头背后一凉。
沉帆淡淡地道:“老孙头,你收了灵石,帮人看摊,这是买卖。结果没看得好,人家损失了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老孙头梗了梗脖子:“他诬陷我,我没拿!”
沉帆叹了口气,将储物袋还给他,然后又看向了年轻散修:
“小友,你说他拿了你东西,你可有证据?”
“我我离开时还好好的,回来就少了!”
“可有人证?”
年轻散修沉默了,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而他初来乍到——谁愿意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得罪老孙头?
沉帆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友,坊市这般事情多了去了。你人参确实少了须子,但你拿不出证据,我也不能凭猜测定别人的罪。”
年轻散修咬着牙:“可我”
“不过嘛——”沉帆的声音微微抬高,“老孙头,你帮人看摊子,摊主回来发现东西少了,这是事实。不管你有没有偷,你收了别人灵石却没看好摊子,总归是理亏吧?”
老孙头嘴角抽了抽,没有吭声。
“这样,你赔他三十下品灵石,就当没干好活的赔偿吧。你呢,拿了灵石,就别再计较这事儿,他呢,赔了钱。你们双方也算买了个教训,两清,如何?”
老孙头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一咬牙,从储物囊中数了三十颗下品灵石出来,递给了年轻散修。
年轻散修还想要说什么,沉帆却已经作势要走了,路过他之时,低声说道:
“收着吧,这已经是你能拿到的最大赔偿了。”
王九云看了一眼老孙头,但也没说什么话,往师兄追了去。
待到二人远离人群,走到了宗门弟子在坊市的驻点里,王九云道:
“师兄,应该就是老孙头拿的吧?”
沉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抬起右手,展开手掌,里头正躺着三根人参根须,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生机之力。
王九云微微一愣,然后很快便想通师兄做了什么。
换做他,在搜储物袋之时也会将此物藏起来。
王九云拱了拱手:
“还是师兄厉害。”
沉帆脸上挂着笑容,轻轻用手指捻起一根根须,递给了王九云:
“收着吧,见者有份。此乃一百五十年的人参根须,时不时嚼一嚼,或是拿去泡药汤,都有不错的效果。”
王九云双手微微颤斗地接过了百年人参的根须,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啊
他的铁骨功可再上一层,从此步入体修中期。
师兄却将他的反应误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笑骂道:
“没出息,就这点东西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