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鸣沙遗址(七)(1 / 2)

两天半的时间,陆闲就将整个藏书都翻阅了一遍,结果却同他想象的几乎完全一致。

书籍中能够翻阅的部分都充满着奇丽的梦幻色彩,一个个或真实或不真实的美妙故事,将鸣沙藏书的每一个角落填满。

放下最后一本书,陆闲离开了王宫,桑无垠早早的离去去发愁他那迫在眉睫的灾难了。

而这两天没怎么注意施夷光和余安,这俩人倒是也能玩儿到一块儿去,几乎将整个鸣沙都转了一遍。

却丝毫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着和谐安宁的鸣沙谷,听着施夷光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两天的见闻。

甚至于用她的魔道之力开始模拟着编织出一幅又一幅鸣沙的画卷,这些东西齐珉的学者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鸣沙人都好热情啊,有一个喜欢种花的大姐姐经常拉着我讲每一朵花的故事,她养了好多好多的花,每一朵花都有不一样的名字,是整个鸣沙最厉害的人了!”

“还有,有几个老爷爷写字特别好看,我让他们写了我们的名字,你快看!”

“他们晚上都会围坐在一起讲故事,每天的故事都不一样,可有意思了,不过他们似乎看起来没有那么开心……”

“哥,不会真的要发生什么了吧?”

鸣沙的历史,施夷光是知道的,但她没深入了解过。

“我想,应该是快了。”

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鸣沙的灾难绝对来自于外部,可内部现在的情况在他们看来或许很是美好,而在陆闲看来已经处在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探索是文明必将经历的争议话题,一味的寻求古老的传承,相当于将文明截断在了千百年前的历史长河之中,而明沙现在的处境,就几乎站在了这个边缘。

但凡外力的轻轻撬动,鸣沙无数年来的底蕴就会刹那间倾泻一空。

神树必然是亲身见证过那一段历史的,而将自己送来,自然不是为了让他们重蹈覆辙,那是想做什么?

陆闲思索着,似乎抓到了一点点灵感。

“想要将这一段的历史记录下来?”

他觉得这个目的似乎有些狭隘了,但总归是极有可能是神树的目的之一,毕竟自此次灾难之后,鸣沙之人就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云中的历史之上了。

但这个幻境既然寄托于神树的亲身经历,就自然不可能让他主动离开鸣沙。

“伽罗姐,你看了两天的书,究竟发现了什么呢?”

伽罗摇了摇头。

“今天早上的震动太像云中历史上那一次着名的灾难了,如果我们真的回到了那一段历史,那么在今天晚上就会发生异变。”

兰陵王一脸烦躁的将书丢了回去:“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也不全是吧?”暃拿着手中的那本书轻笑一声:“至少其中对于玉城的各类盛会记载的都相当的周全,甚至于有些细节连我都忘了,经过历代的改革下来,到了我这里几乎都变味儿了。”

“无用的盛会。”

暃一噘嘴,看向伽罗,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

揉了揉眉心,伽罗捏着下巴思索着:“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紧跟着他们进入,却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倒是让兰陵王和暃都没再多说。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他们找遍了鸣沙,都没能找到他们。

“如果他来到鸣沙一定不会错过的地方,就是这里。”

伽罗放下书,望着长长的廊道,美眸闪动。

作为神职者后代,她痛心于这里的书籍没能得到妥善的保存,但又实在没什么办法,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过往的投影,并非他们真正回到了过去。

但鸣沙发生这样的变故将他们投身到这个幻境之中,并且还是个诡异的时间线上。

到底是为什么呢?暃扫了一眼伽罗放下的书,轻咳一声。

“《千窟艳事——我与高冷大学者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伽罗姐,你看书的品味还真是参差不齐啊……”

伽罗没理会暃的嘲笑,而是又挑了几本书,这些书她都已经翻译过,但还是第一次将他们带出这地下的廊道。

回到木屋之下,暃的脸色陡然一变,伸出手将两人拦下,腰上的玉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兰陵王见此,也是身子微微佝偻,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怎么了?”

暃没有回答伽罗的问题,而是将手指抵在唇上,摇了摇头,随后一道青色的气流便从他的脚底升腾而起,轻轻一跃便跳上了房顶。

与此同时,兰陵王也消失在了原地。

伽罗不敢大意,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离得远了才手持长弓对准了阳台。

随着兰陵王悄无声息的潜入,暃和伽罗都陷入了极度紧张的状态。

“着火了!”

不知何人突然在此时大声吼道。

底下的村民也纷纷的跑动了起来,而就在伽罗一愣神的功夫,一道黑影呼的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