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看着兰陵王,原本紧握大剑的手缓缓松开,最终只好奇的看着兰陵王,也不在意李绩的质问。
看着对方毫不慌乱的样子,她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做了。
“原来如此。”
她只能轻叹一声,他既然敢独自来都护府,就证明已经有了新的计划,而这一次有齐珉的帮助,很难说都护府现在的处境。
只是,大唐的驻军可还在都护府后方啊!
是足以将云中漠地碾碎一遍的力量,而这还不是大唐的全力。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现在对都护府动手呢?
花木兰想不透,但也明白以目前李绩的态度,是不大可能听得进她说话了。
河洛,长安。
尽尘居。
树叶沙沙作响的低语着,河洛也近了秋天,正是凉爽的时候。
石桌石凳,置于庭院中央,阳光透过云层,斑驳陆离地洒在棋盘上,棋盘之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
“自关市之乱后,长安对云中漠地空前关注啊……”
“老师,你输了。”
脸色稚嫩的少年看向桌子对面的青年,虽然对方陷入思考的样子真的很帅,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扯开话题啊……
太可疑了。
“还要继续吗?”
“不了。”
少年抬起头,看着站起身的青年,有些不太理解,但也只是点了点头。
眼前的青年,尾扎白色长发,剑眉间一点朱红印记,鬓角长发隐约遮挡异色双瞳,面色无喜无悲,只在方才露出一丝了然。
“封禅大典,这么迫不及待。”
北荒。
丰饶的草原深处,是远居大陆极北的狼旗,这里的极寒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来说,是一种淬炼。
极北冰山融化的雪水滋润着北荒的土地,而这些雪水组成的河流汇聚又分流,最终化为了一条长河在北荒的土地上奔腾。
塔尔河,从上帝视角来看,犹如一把利剑插在了北荒上,但这条河流却是北荒没有如云中漠地一般衰落下去的关键。
尤其是雅塔山脉将仅有的水汽也死死挡住而让其回流之后,这片土地在神战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狼旗接触齐珉的时间远在云中漠地其他势力之前,早在陆闲运营商队的时候,就有商人来过,不过却不会深入太多,就在触及到塔尔河后停下。
而自从齐珉开始建设琼海后,这里已经许久没来过了。
“我说,北荒这边也不荒啊,比云中漠地好太多了吧,为什么我们不搬到这边?”
“那你猜北璇是干嘛的?”
“说的也是,不过北璇还是太近了吧……”
“得得得,你这脑子还操心这么多,真当狼旗不存在啊!”
从北荒的原住民注意到北璇后,郭戎就一直琢磨着和狼旗再接触一下,至少也得和他们的首领打个招呼,奈何云中漠地根本没人知道狼旗怎么走。
于是只好派了四五十人备了些礼物打算驻扎在很早之前交易的地方,而这次带队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和陆闲杀过魔种的商队护卫——徐卫。
他立功不多,最早甚至和商队只是雇佣关系,但后来齐珉无人可用的那段时间顶替了一个佑安军小队的队长,但实在是不堪大用,于是后来转头跟了郭戎,凭借着还算不错的头脑,倒是没让郭戎太费心。
而跟着郭戎的好处也很明显,就算是他时不时听到的一些话,都足以让他在同伴面前高人一等了。
“你懂得多,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子志这两个月都没信了。”
谈到这话,徐卫的脸色则是稍稍一变,看了看周围,靠近了他,压低声音。
“我给你说,你可别和别人讲。”
说罢,声音又低了几分。
“咱们可能要和大唐开战了。”
“什么!”
“你小点声!”
徐卫一巴掌拍在对方脑壳上,又看了眼身后的那些人,看到他们都低着头避着风沙,这才松了口气。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上次先生送来的信,我偷……偶尔看到了,现在少爷就在都护府,待大唐封禅大典开始便要动手。”
“可……没道理啊,我们为什么要……”
见对方始终反应不过来,徐卫当即搂过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着急道。
“哎呀!上一次去都护府那么多人,最后只有先生一人回来了,你猜为什么?”
那人原本还懵懵的,听到这话当即激动了起来。
“大唐扣了咱们的人!少爷怎么没和咱们说过啊!”
听闻这话,徐卫才松开对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装作高深莫测的负手说道:“和你说了有个屁用,咱们也不是要打,但至少得把人找回来,你看换云中其他的势力,哪个敢在大唐手下抢人,也就咱们了。”
“早知道我也去佑安军了。”
“得了吧,就你,我都被赶出来了。”
“谁让你嘴贱,非说少爷养了个童养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