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秀继续用话拿乔傅权:“怎么?你不敢?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多年,莫非都是骗我?”
“我就知道,你是个孬种!杀个人都不敢,你摆明了就是懦夫!”
这叫傅权的今晚上来此,的確是为了救春兰秀出去。
本来琢磨著,无论如何也要把春兰秀劝醒过来。
然而在听了春兰秀的一番话以后,他先幡然醒悟。
傅权往后退了退,离那柴房门稍稍远点。
他压著声音,答非所问:“兰秀,昨晚你找我,让我帮你弄砒霜入府。”
“虽然我不知你准备给谁下毒,但我为了你的安危著想,我把本该给你的砒霜换成化骨散。”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过来,你要砒霜是为了毒韩侯在外头的女人。”
“兰秀啊兰秀,今日你儿子能保住命,你得感谢我把砒霜换成化骨散。”
“倘若你拿到的真是砒霜,今日不但你儿子会死,连你也活不下。”
“我傅权为了你,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非但没能换来你的一丝真心。”
“反而我的全心付出,成了你拿捏我的手段。”
“呵呵呵”傅权苦笑摇头,黑暗中的他,有的全是落寞。
“连我用真心都换不来你的真心,我现在终於明白了侯夫人为何那样的为你们这些人付出,却也始终得不到你们这些人的尊重。
“春兰秀,原来不单单韩侯一家是白眼狼,就连你也是一个十足的白眼狼。”傅权的口气明显硬下去。
“你与他们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权当自己瞎了眼,才会把你记在心里头这么多年。”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侯夫人,能被你用话隨意拿捏。我爱你的时候,是真心爱你,自也会真心为你付出。”
“但要说我不爱你了,你在我这里连垃圾都算不上。既然你这白眼狼喜欢呆在此处吃苦受罪,那就好好呆著吧,老子我不陪你玩了。”
傅权拋下话,掉头便走,他没有再顺原路返回去马棚。
而是直接到了侯府后墙这块,施展矫健的身手。
踩著墙上凸起,腾空而上,越过高墙,直接闪身离开!
春兰秀隔著门板,藉助外面的微弱亮光。
把傅权踩著墙壁而去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春兰秀眼眸大瞪著,顿时后悔至极。
傅权说走就走,走得连点犹豫也没有!
他怎么能这样?说不要她,便不要她了?
春兰秀眼泪流得越发欢实。
记起当年,她被侯府花轿接走之时,傅权那时候跟著她的花轿跑了一路,一直追隨自己到了侯府。
他为了她,这么多年亦不曾成家!
怎么就因为自己说了几句那样的话,他就拋下自己走掉了?
春兰秀摸黑退回墙角,继续靠墙坐下蜷缩。
为什么会这样啊?
竟然连傅权都把自己拋弃!
他还把自己骂得那样难听。白眼狼?!
自己说那些话,无非就是想激一激他。
想著他有那么好的身手,他若去杀宋瑶,必然手到擒来。
可他居然就只是拋下那样一番言辞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兰秀狠狠捶打著墙面。 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
他究竟是哪头的?
居然帮著宋瑶那个贱人说话?
无论春兰秀此时此刻,心上有多少困惑与愤懣。
这个世上唯一对她好的男人,走了就是走了。
她再是有多少埋怨发泄,那个已经走掉的男人,也再听不到。
昨晚上谁去了后院柴房,去到柴房跟前的那人,和关在柴房里的春兰秀说了什么,天亮以后,宋瑶从严飞的嘴里全听说了。
严飞的稟报,令人很意外。
红玉、严峻也在跟前。
红玉先道:“夫人,这么说来,被大夫人弄进府里来的、她的那个相好,还是个义气之人,砒霜最后变成化骨散,竟是他的手笔。”
宋瑶頷首:“听说春兰秀把相好藏在府里时,我还以为被她藏下的那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现在看来,是咱们想错了。”
“只可惜,这位义士的真心终究错付。爱上谁不好,爱上春兰秀。”
宋瑶顿了顿:“想必春兰秀,当下该是后悔死了吧?”
严飞说道:“昨晚上,那名马奴翻墙出去走掉。我就摸到了柴房跟前。”
“我听得清清楚楚,大房夫人在柴房里头不停地自言自语,又哭又笑。”
“诅咒完这个,又诅咒那个,一圈子骂过,最后竟自己抽巴掌。”
严飞忍不住嘆息:“先不论她与那人是什么关係,总之那人,我瞧得出来確实把她装在心里头。结果被大房夫人一番话,把那人反而点醒。”
“现在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也弃她而去,大房夫人肠子都已经悔青掉。”
严峻接道:“大房夫人现在不知道该拉踩谁,所以她才会无差別地记恨每一个人,旁人的死活咱们管不著,但绝对不能让她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