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城对侯府那家子人最直观的印象是,除侯夫人以外,剩下的脑子全都有大病。
苏连城把手下的兄弟们打发走,隨后他双手叉腰。
毫不客气道:“你不了解云州侯府,你要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下,你就会知道,侯府除了当家主母以外,剩下的基本上都不正常。”
关於侯府最近几个月来,在城里闹出的风言风语,林婉儿自是有所耳闻。
今日再听苏连城当著她的面说这话,说得连点隱晦都没有。
林婉儿下意识地点头,那看来往后还真的得离侯府远一些。也太晦气了!
“走吧,我们先去衙门录口供,之后我再给你细说,那一家子人到底都有什么样的大病!”苏连城说完,带著林婉儿与豆芽往知府衙门而去。
戏看完了,路上的驻足者全部散开。
宋瑶领著严峻,缓缓朝著铺子走去。她人看似平静,实际想了很多。
韩直今日出门干什么去了,旁人晓不得,春兰秀清楚不过。
早上,韩直出门以后,春兰秀一直等著韩直的好消息。
现在,天都已经黑下,也不见韩直回家。
春兰秀急不可耐地在房里走来走去。
到底什么情况了?
一直不见儿子归来,春兰秀心上逐渐地没了底。
眼瞅天色已全然黑下,也始终不见儿子返回。
春兰秀实在再耐不住,她便动身前往侯府大门口,想等等韩直。
然刚刚到了府门口,却先遇上韩青峰。
韩青峰今日白天,一直都在府上。
午后时分,府上突然来了一名捕快,请韩青峰去一趟衙门。
韩青峰不知知府请他去衙门干什么,但看来人说话客气,韩青峰就与那捕快走了一趟知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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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回来了。
面对立在大门口的春兰秀,他的脸阴沉的、恰如同腊月寒冰一样瘮人。
春兰秀道:“你怎么了?”
韩青峰有一把掐死春兰秀的心。
但因为是在大门口,他忍住动手的念头,“走,咱们进去聊。”
春兰秀眺望长街尽头,“直儿还没有回来,我站在这里等等他。”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韩青峰面无表情道:“你先和我进去,我有话要问你。”
直儿不会回来了?
莫非儿子出了什么事?
春兰秀想问,但瞅韩青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也只能先把所有一切想问的,暂咽回肚子里,隨韩青峰一同返回侯府。
大门关上。
站大街上看,在灯笼的映照下,侯府该是一处普通人触不到的福窝窝才对。
然而只有住在里头的人才晓得,云州侯府究竟有多么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春兰秀隨韩青峰迴到前厅,还没说上两句话,韩青峰就甩给春兰秀狠狠两耳光。
再然后,春兰秀呼天抢地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从正厅里头传出来。
府上的下人们,都是才新入府的,被这犀利的叫喊声嚇坏了。
而这声音传到月华苑里,宋瑶和红玉早已经见怪不怪。
隔著窗子,依稀听见叫骂伴隨著哭喊。
红玉困惑,“大夫人这是怎么了,又被侯爷给打了?”
宋瑶斜依贵妃榻上,语调极冷:“除了韩青峰打她,还能有谁。”
“看样子韩直今日在外头整那样一出,春兰秀必知內情。否则,韩青峰怎么会打她。”
红玉属实好奇,二公子今日在外头干了什么?
宋瑶不吝告知红玉,韩直今日在外头做下的壮举。
红玉听完,咂舌:“二公子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他疯了不成?”
“林家小姐的祖父,那曾经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就连林家小姐的父亲,与两位伯父,也是朝廷的有职在身者。”
“二公子到底怎么想的,竟敢去招惹林家姑娘?”
宋瑶暗暗的嘆了嘆,表情落寞,“红玉,你说我之前,为何就会把这种蠢货,关心成那样。”
“我若不是今日亲眼目睹韩直策划了那样一齣戏码,我一直觉得,韩直也算是个有脑子的人。”
“可观他今日整下的戏目,我现在觉得,他有点小聪明不假,但蠢更占大半。”
红玉给出了很中肯的回答。原先夫人关心他们,那是因为夫人把他们当家人,当自己的孩子照顾。
而现在不一样了,夫人已经认清楚他们这些人的嘴脸,再也不会毫无底线地去纵容他们。
自然就能够看清楚他们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样的玩意。
宋瑶的暗嘆变明嘆,红玉说的或许对吧。
以前拿他们当家人,他们这些人享受自己的无私奉献,享受的理所应当。
现在,自己不再搭理他们,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原形毕露。
收了飘远的思绪。宋瑶让红玉接著再说说,今天自己离开以后,府上还发生了哪些事。
红玉接上前一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