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黄昏,落日的残霞散落在空旷的小岛之上,与静谧的海面共同构建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不过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刚刚靠岸的阿尔戈英雄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已经从塞壬海域逃生,可如今依旧有着好几位英雄没有醒过来,处在深沉的睡眠之中。
如果不是俄狄浦斯下海打捞得还算及时,那些英雄可能就不是处在睡眠状态,而是已经没有呼吸了。
小岛之上,许拉斯认真地为赫拉克勒斯包扎着伤口。那是他先前为了接住俄狄浦斯抛来的同伴时所受的伤,一直到现在才来得及处理。
“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
许拉斯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伤口的位置,生怕给赫拉克勒斯造成所谓的二次伤害。以他们如今的医疗条件,做到这样也已经是极限了。
“安心吧许拉斯,我没事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良好状态,赫拉克勒斯刻意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许拉斯的额头,让对方不由害羞了起来。
就在此时,伊阿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赫拉克勒斯你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更多的药草。”
“没事,我这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作为船长你还是多去关心下那些更严重的病人吧,他们有的到现在还没醒呢。
对了,俄狄浦斯他现在怎么样了,当时他直接坠入海里可给我吓了一跳。”
赫拉克勒斯自认为已经是见多识广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想不通俄狄浦斯当时到底是如何顶着塞壬的歌声跳入海中救人的。
也没听说俄狄浦斯跟海神波塞冬有关系啊……
不过比起这些疑问,赫拉克勒斯更在意的是俄狄浦斯现在的状态。当时的俄狄浦斯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状态差的就象快要咽气了一样。
“俄狄浦斯,他也跟那群人一样还没醒过来,阿塔兰忒现在正在他旁边照顾他。”
提到俄狄浦斯之时,伊阿宋的眼神中除了感激以外还有难以言说的歉意。
多亏了俄狄浦斯才让阿尔戈号现在没有全军复没,可这也同样说明了他伊阿宋作为船长的失职。
因为他的决定而让阿尔戈号陷入了这样的险境,如果这些船员真的都因为他而死了,他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回去找珀利阿斯要王位。
“伊阿宋,是人就总会犯下错误,而且意外这种事情也是客观存在的。
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意外,而且你当时的决定确实就是最好的,即便是我在那时候也会这样选择的。”
在看出伊阿宋眼底的悲伤与自责后,赫拉克勒斯选择了用他的方式来安慰。
他相信伊阿宋不会被这种事情所打倒,因为他可是喀戎老师的弟子,是他赫拉克勒斯的师弟,是希腊的英雄。
如果连这道坎都过不去,他就压根配不上这些身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赫拉克勒斯,我会振作起来的。”
作为师弟的伊阿宋自然明白赫拉克勒斯的性格,象他这样的人很难直白地表明关心,刚才那样的话语就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
在跟赫拉克勒斯告别后,伊阿宋立刻来到了那群被抢救回来的英雄处。他们大都是坠入海底被捞回来的存在,已经有一半左右的人醒了过来。
对于这里的情况伊阿宋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跟波吕丢刻斯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他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无疑是俄狄浦斯那里。
而此时,阿塔兰忒正看管着依旧在昏睡之中的俄狄浦斯。虽然已经昏迷,可俄狄浦斯的身体依旧在轻微的颤斗着,额头也一直冒着汗。
阿塔兰忒用自己的衣服小心地为俄狄浦斯擦着汗,可却无力去解决对方的颤斗。
而望着眼前这面露痛苦之色的俄狄浦斯,阿塔兰忒不禁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想起了喀耳刻在分别之时与她的谈话:
“你是叫阿塔兰忒是吧,我能看出来你喜欢我那个徒弟。”
对于喀耳刻这如此直白的说法,阿塔兰忒虽然想要否定,可却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制住,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也跟我一样,是个傻丫头呢,居然都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喜欢的话,就去跟他告白吧”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
“那又如何,我们已经相恋了你就能让自己不喜欢他了?我想你应该做不到吧。
实话说,我并不在意他到底有几个恋人,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够了。如果你也能接受这一点,那就勇敢地过去跟他告白吧。他有时候就象个木头,你如果不点醒他,他可能永远都不敢确定你喜欢他这件事。
可只要你认真地表白了,他就一定会认真考虑你们之间的关系的,毕竟他可是很看重责任二字的。”
说到此处,喀耳刻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意。
对于喀耳刻所说的话阿塔兰忒可以说十分地认同,俄狄浦斯有时候确实就象个木头,明明有些时候她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可是,你真的能接受吗?”
明明先来的人是喀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