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闫彤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眉宇间满是无奈,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了三十多年的往事:“估计,就是世人常说的由爱生恨吧。
有时候我母亲心情格外好,没有被怨念裹挟的时候,也会难得……心平气和跟我提起当年的事。”
李闫彤一脸冷冷地表情,淡淡地说道,“听我妈说……她们年轻的时候,滨海市所有世家的大小姐,无一例外,全都倾心于你的父亲程砚洲。
当然,也包括刘家、李家和沈家三大世家的大小姐……
那时候的程叔叔,这么可谓年少有为,风华绝代。
即便没有强大的世家背景,也浑身散发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光芒,足以让所有名门千金为之倾倒。”
程若瑶听得入了神,尽管她并不清楚那一段历史,也没有人主动跟她说。
但她听起来,也是能够接受的。
特别是,这里还涉及到她的父亲,也算是父亲的光辉履历上的一丝光芒。
李闫彤现磨现煮了咖啡,她给程若瑶倒了一杯。
她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接着说道:“三大世家的小姐里,我母亲、你母亲,还有沈家大小姐沈梦溪,都是当时滨海市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
可在程叔叔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沈梦溪一个人。
对我母亲和你母亲,始终是彬彬有礼却又保持距离,不闻不问,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眼里心里,全都是沈梦溪。”
说起这段往事,李闫彤的语气愈发平静,她从小听着母亲的抱怨长大,早已将这段过往烂熟于心。
她又喝了一杯咖啡,说道:“三十二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父亲突然就和沈梦溪决裂,离开了她。
那段时间,程叔叔的处境并不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母亲刘盈盈女士最先清醒过来,也最是果敢。
她放下了千金小姐的身段,主动靠近程叔叔,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也正是因为你母亲的坚定与陪伴,最终,两个人才一步步走到一起,携手创立了程氏集团,才有了如今的程家霸业。”
说到自己的母亲,李闫彤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无奈,也有几分理解:“而我的母亲,当时心里却无比纠结。
她也爱慕程叔叔,也想靠近他,可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是三大世家的大小姐,心高气傲,拉不下那张脸。
更不愿意在程叔叔落魄的时候,放下身段去追随。”
“在她眼里,当年的沈家大小姐——沈梦溪就是一个空有家世、毫无内涵的草包。
程叔叔被沈梦溪这样的人抛弃,她觉得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
她高傲地认为,自己即便是再喜欢程砚洲,也不能去靠近一个被‘草包’扫地出门的男人,那会辱没了她的身份……
也违背了她的骄傲。”
李闫彤说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都在还原当年的真相。
她看着程若瑶,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母亲对你父亲的感情,慢慢从最初的爱慕,变成了后来的嫉妒,再到极致的怨恨。
这种恨意,日积月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永远不可能被磨灭。”
程若瑶听得一脸懵圈,她从未听过这些陈年旧事,对于滨海市豪门的过往,她向来漠不关心。
此刻听着这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与恩怨,只觉得一头雾水,心里满是不解。
却也没有打断李闫彤,安静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母亲真的很恨你的父亲,”李闫彤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这种恨,是深入骨髓的,是毫无缘由却又执念极深的。
按照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和理解,程叔叔实在太过优秀,三十年前,他就已经展露了无人能及的商业锋芒。”
“那时候,他没有任何世家背景加持,仅凭一己之力,带着几个大学时期的室友,白手起家,创立程氏集团。
短短几年时间,就一路披荆斩棘,不仅打破了滨海市三大世家的联合围剿,还一步步将程氏集团做大做强。
短短数年,就登顶世界首富。
成为了整个滨海市、乃至全球都为之瞩目的商业传奇。”
“这样的成就,这样的耀眼,让心高气傲、一生都活在骄傲里的母亲,内心的嫉妒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恨程砚洲的优秀,恨他的光芒万丈,恨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更恨自己当初因为骄傲,错过了靠近他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闫彤的语气愈发恳切,她看着程若瑶,认真地分析道:“你想想,如果我母亲和你父亲,真的在背后有什么婚外情,真的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母亲和程叔叔,从来都没有任何交集。
哪怕是逢场作戏的往来都没有。
每年滨海市的商业晚宴、各大豪门的聚会、或是各类商业交流峰会……
他们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