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幼时好学,嗜书成瘾。
八岁熟读百书仍觉不满,十五岁寻师结友,经筵启问。
三十五岁通读百家之书,五十五岁着书流传于世。
六十五岁名满故国。
然,六十六岁时听闻世有仙人,顿觉奇妙。
故走遍山川以寻仙师之缘,可叹仙人踪迹之难寻。
苦寻十馀年方得一残卷,借此幸而踏入仙途。
踏入仙途十年,天不负苦心之人,终成筑基。
奈何天资驽钝,困于筑基四十馀年,终不得破。
本欲归乡颐养天年,可故国破碎,百家之书亦是付之一炬。
观之悲痛,竟侥幸突破,成结丹之境。
后救国于水火,山河破碎之间催生闭关之念。
五百八十五岁,寿元将近,见突破无望便寻一处飘渺山涯以待坐化。
然上天终有好生之德,吾观山海之巅云雾翻滚,霞光璀灿,五行之气聚而不散。
于此炼化本源之气,创五气化剑诀,得悟元婴之道。
剑诀虽成,然吾并非五行灵根,剑诀停滞不前。
八百七十年,吾三入绝地,夺水火木三种天材地宝,将其炼化本源,结为灵根。
终是补全灵根,虽是伪灵根,但剑诀大成,耗费三十馀年,终成元婴后期。
可人界灵气稀薄,吾补齐五行灵根竟是断绝自身前路。
修行至今,已有数百年之岁月,吾不愿就此停下。
故修习炼丹炼器旗阵等杂学之法,以求借此突破。
无望,无望,无望!
哈哈哈!
九百八十八年,吾从幽界山涧偶得一葫芦至宝,竟可吸纳灵植自行提纯炼制酒液。
其中已有半壶佳酿,吾贪杯饮之。
一夜,化神。
可惜,葫芦无法炼化。
一千三百五十六年,吾寻得上界之路,不知何年方能回返。
回顾修行之路,观人界有感,故留此剑典,灵葫,望后人承我之法,不负我之绝学。
——嗜书老叟
“想不到这剑诀和葫芦,竟然是一位飞升灵界的前辈留下的”
手里握着葫芦,陆行川看着身前慢慢化为灰烬飞散的纸张,一时间颇为感慨。
纸张化为灰烬,陆行川看向手中的葫芦。
这葫芦通身是温润的老蜜蜡色,泛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柔光,摸在手里有一种灵植的清润凉意。
葫身更是圆弧饱满,上面隐约有着几道祥云的图案,即便是在葫芦界,想必也是极为出众。
“自行生成灵植佳酿,还能提纯。”
“这葫芦真是了不得啊。”
从前辈的自述中得知葫芦的用途,陆行川眼神中有些火热。
宝贝,这是宝贝啊。
抬手晃了晃葫芦,可惜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的,想来那位前辈当时应该喝了个精光,然后又把葫芦放在剑玉中,根本没有办法吸纳灵植。
“这位前辈也是,,,”
叹了口气,他也有点好酒,虽然不贪杯吧,但也想尝尝。
“不过,这位前辈,怎么没有将葫芦带入上界呢?”
“按理来说,这前辈应该也不是第一天进入修仙界了,这种至宝,没有理由放弃啊。”
将葫芦收入剑玉之中,陆行川摸了摸下巴,对这位前方将葫芦留下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留下绝学还可以理解,但至宝这东西,怎么看都能一直用吧。
更何况这葫芦的用途还这么惊人。
想了一会,陆行川想不出个所以,干脆就不去想了,反正现在葫芦和剑诀都已经是他的了。
改修五气化剑诀的事情,陆行川并没有着急。
眼下墨老还时刻盯着他们,时常会检测他们的修行进度。
若是被发现了,那就糟了。
不过长春功作为练气期的功法已经是不错的了,自己筑基期改修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这事他也没有深想。
过了一会,门被人一把推开。
陆行川张望过去,发现出去找张铁的韩立此时竟然被张铁背了回来。
两人身上似乎还有些水渍。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见情况不对,陆行川急忙起身走了过去。
到门口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浠沥沥的。
两人身上的水渍显然就是雨水,看到这陆行川才松了口气。
没好气的看向韩立说道:
“你小子,不是说找张铁去了吗,怎么还让张铁把你背回来了?”
“陆大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见陆行川过来,张铁笑了笑,随后颠了下背着的韩立。“我象甲功最近好象要突破了,就打算多修炼一会。”
“没成想回来的时候遇到韩立了,他脚磕了一下走得慢,我心思直接把他背回来算了,反正也没多沉。”
“谁能想到那草里有东西啊,差点没疼死我,八成已经肿了。”从张铁背上下来,韩立踮脚走向一旁的椅子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