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坤宁宫内,气氛沉得象压了铅块,满是无言的压抑。
朱元璋面无波澜,眼底却藏着锐利精光,沉沉闪铄。
马皇后站在一旁,几番欲言又止,满心焦灼。
“当年设立中书省,授予中枢重臣重权,执掌朝政。”
“这是咱为刚创建的新朝,量身定下的规制。”
朱元璋缓缓坐直身躯,语气悠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咱们满朝文武,都是从尸山血海、刀光剑影里一路拼杀出来的,本该同患难、共富贵,共享这天下荣华。”
“可妹子,咱心里怕啊。”
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到殿门处,仰头望着苍茫天空,背影孤冷。
“前朝那些手握实权的大臣,掌权之时权势滔天,说一不二。”
“风头盛极,甚至能盖过端坐皇位的帝王。”
“丞相手握重权,便极易干预帝王决断,违背帝王心意,更甚者会直接威胁皇权稳固。”
“就象汉末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曹操,那般权臣,绝不能再出现。”
马皇后神色一沉,开口问道:
“所以,你心底的打算,是要彻底废除丞相之位?”
朱元璋倒也坦然,直言道:
“心中早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没理清完整章法,若是天幕不提,咱还需细细谋划。”
马皇后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朱元璋身边,她太了解自己夫君的性子了。
“重八,你可想过,推行此事的过程中,会酿成多少冤假错案!”
“该杀的权臣,不该杀的无辜官员,都会被牵扯进来,大肆诛杀!”
“这般杀戮过重,定会让整个国家陷入动荡,民心不安啊!”
朱元璋头也不回,背负双手,语气冷硬:
“即便如此,也是稳固江山的必要牺牲。”
“天下军户兵权,尽掌在朕的手中。”
“一群手无缚鸡的文臣书生,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重八!”
朱元璋回头看向满脸焦急的马皇后,瞬间换上一副赔笑的神情,温声哄道:
“知道知道,你是怕朕滥杀无辜,对吧。”
“咱答应你,定会谨记,你尽管放心!”
“只诛杀首恶之人,绝不随意牵连无辜!”
马皇后看着眼前满脸赔笑的朱元璋,满心无奈,只能暗自憋闷。
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倔驴!
油盐不进的犟种!
“你心中有数,知晓轻重便好。”
……
天幕上。
身穿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的朱元璋,目光扫过殿内文武大臣,沉声开口。
“帝王深居皇宫之中,能知晓万里之外的民情国事,”
“内核缘由,便是兼听广览,不偏听偏信,透彻了解民间疾苦与朝堂百态。”
“元朝统治之时,朝廷政令皆出自中书省,大小事务都要先禀报中书省,之后才会奏报帝王。”
“元朝又多有昏庸无能的君主,导致民情不通、上下隔阂,最终天下大乱,王朝复灭。”
“朕必须以此为戒,绝不能重蹈复辙。”
……
【公元1379年九月,大明西南边陲的占城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按照朝廷外交规制,中书省接到外邦进贡的消息后,必须第一时间奏报皇帝。】
【但朱元璋始终没有从中书省,或是负责外事的礼部得到任何相关消息。】
【这一消息,竟是出宫办事的宦官偶然发现,回宫后禀报的】
【占城国使者因无人接待,连皇宫宫门都没能靠近。】
【又因语言不通,外邦使者只能流落京城街头,处境窘迫。】
【朱元璋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传唤胡惟庸与汪广洋入宫问责】
【胡惟庸和汪广洋连连叩头谢罪,将罪责全部推到了礼部身上】
【礼部大臣又当即反驳,将罪过推回给中书省。】
【礼部与中书省当着朱元璋的面相互推诿踢皮球,这般行径让朱元璋愈发怒火中烧。】
【他接连下达数道敕令,将礼部负责接待外宾的相关官员全部打入大牢,同时暗中派遣检校特务,彻查此事原委。】
……
大汉,宣帝时期。
“汪广洋此人,就是扶不起的烂泥,毫无用处。”
刘病已一眼看透朱元璋的用意,本是想借汪广洋制衡胡惟庸,
可没想到此人懦弱无能,烂泥扶不上墙,半点作用都没起到。
“胡惟庸更是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
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明知帝王有心算计,还执意往火坑里跳。
“朱元璋此人,心思诡谲,权谋莫测,手段狠绝。”
他为了稳固皇权,竟拿整个朝堂国事当作权谋工具,实在让人心惊。
“奇怪的是,唐太宗李世民也这般掌权,却从无这般阴狠做派啊?”
可唯独朱元璋,周身满是阴森狠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