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
“朕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权谋气息!”
独孤伽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满是嫌弃。
“你闻个什么劲,净说胡话!”
“天幕都明明白白说了,朱元璋要大肆收权!”
“那些权臣自然不会有好下场,更不可能轻易翻身。”
杨坚平白挨了一顿骂,却不敢反驳半句,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收权也分文收和武收两种法子啊。”
不等独孤伽罗皱起眉头发火,杨坚不敢再故意卖关子,直言道:
“文收皇权,就象宋太祖赵匡胤那般,杯酒释兵权,温和夺权。”
“武收皇权,便象朕一样,以强权铁腕,直接收拢权柄。”
“可依朱元璋这多疑狠厉的性子来看。”
“恐怕单单一个武收,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手段。”
独孤伽罗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你倒还学会品评他人心性了。”
“除非他把满朝大臣尽数杀光,不然还能比你更狠厉?”
杨坚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
这还真说不准,朱元璋的狠辣,怕是远超自己。
……
【朱元璋对历代历史经验极为重视,常常翻阅史书,从中汲取治国与固权的教训。】
【“自秦朝设立丞相之位后,臣子窃取君主威权,祸乱朝政,便是从秦朝开始的。丞相权力过重,便会出现指鹿为马的僭越之事。”】
【“自秦朝以后,历朝历代君临天下的帝王,都不借鉴秦朝设相的祸患,依旧设立丞相,往往最终危及君主,根源就在于丞相擅权专断、独揽威福。”】
【他又总结元朝灭亡的内核原因,认为其中关键一点,便是“君主委任权臣,导致上下蒙蔽、皇权旁落”】
【时任中书省左丞相的李善长,自然而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
【李善长怎能不被朱元璋忌惮,作为百官之首,丞相是整个官僚集团与士大夫阶层的领袖,居于官僚组织的最顶端】
【他是皇帝之下权力最大、地位最尊崇的人,又身处皇权身侧,距离帝王权力极近,地位特殊又敏感】
【朱元璋忌惮他,不仅仅因为其丞相之位,更因为他是淮西勋贵集团的内核首领】
【君臣关系本就微妙至极,丞相的特殊地位,极易引发皇帝猜忌,进而与皇权产生冲突摩擦】
【说白了,李善长担任丞相时,用人秉持“非淮西人士不用”的原则,这般明目张胆结党营私、排斥异己的行径,哪个帝王能容忍?】
【他本就是个贪恋权位之人,若是安心在凤阳养老归隐,自然能保全自身,偏偏不肯放权,把自己唯一的活路给堵死了】
……
大明。
朱元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眸幽深,满是猜忌与狠厉。
这偌大的大明江山,是他拼死拼活打下的家业啊……
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有朝一日江山被人颠复,皇权被人篡夺。
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要么落入他人之手,要么被一把大火烧尽。
自己的子孙妻妾,要么被尽数屠戮,要么被掳走沦为奴仆婢女。
每每想到这般场景,他便浑身冷汗涔涔,夜不能寐。
朝堂上的这些王侯公卿、文武百官,哪个是安分守己的善茬?
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刀头舐血,心狠手辣!
所谓的礼义纲常、君臣规矩,不过是唬弄庸人的花架子,根本镇不住这些狠角色。
李善长……
他想起前些时日从凤阳送来的文书,得知李善长病愈的消息,心中杀意顿起。
病好了?你倒不如一直病着,老死在凤阳,反倒能落个安稳。
当年萧何能自污名节,主动退让,保全自身,让汉高祖放心。
你李善长,为何就不能学学萧何?
你可是朕亲口认定的,吾之萧何啊。
……
大清,雍正时期。
雍正皇帝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鼻烟壶,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
“唐宋元明数朝,有资格与皇权分庭抗礼、瓜分权力的,从来不是底层百姓,也不是地方豪强。”
“而是丞相,以及他背后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官僚集团。”
“这群人饱读诗书,拥有知识学识,更以儒家思想作为共同的信仰与行为准则。”
“因此,他们比其他阶层更有群体意识,更懂得抱团,整体性极强。”
“丞相便是整个官僚组织与士大夫阶层的内核重心。”
“这般地位,势必会成为明太祖朱元璋重点猜忌、全力防范的对象。”
“丞相这个位置,在当时的局势下,谁坐上去,谁就是死路一条。”
“李善长啊,明太祖并非没给过他归隐保命的机会,是他自己没抓住。”
弘历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通透的神色。
帝王的平衡之术,就如同抚琴奏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