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85年,武则天一面大举发兵镇压李敬业、李贞等内乱,一面在西域推行绥靖之策。】
【以“务在仁不在广,务在养不在杀,将以息边鄙,休甲兵”为名,】
【下令“其都护、汉官及镇兵等,并悉放还”,任由西域各羁縻属国复立。】
【唐军浴血夺回的安西四镇,就此拱手让人。】
【吐蕃兵不血刃进入西域,兵锋直指敦煌,河西走廊从此直面吐蕃威胁。】
……
大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以手扶额,沉默良久。
务在养人,不在广地……
“她莫不是自比宋襄公?!”
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空谈此等迂阔仁义!”
“唯有摧破强敌、威服诸蕃,方有天可汗之名!”
李世民气得在殿中踱步,指天怒斥:
“竟还允西域诸蕃复国……”
“究竟是何心思?!”
“诸藩归附既久,早熟知大唐军情国势,一旦自立必生反叛,其势再难制伏!”
“唐军一退,必有他方乘虚而入,彼等小国无力自守,终将再度背唐!”
“如此浅显之理,她竟不明?!”
“不明也就罢了,竟还枉杀大将!当真昏聩!”
殿内群臣相顾无言。
这位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文皇帝,真是气得不轻。
多少年未闻他口出如此激愤之语了。
……
【亦自同年始,北疆新兴的突厥残部在首领阿史那骨笃禄率领下屡犯边境,唐军多遭败绩,同罗、仆骨等部亦相继叛离。】
【公元686年二月二十七日,阿史那骨笃禄可汗率军寇掠河东道,左武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奉命迎击。】
【七月,黑齿常之督军力战,大破突厥,阿史那骨笃禄北逃大漠。唐军乘胜追击四十馀里,声威大振。】
【十月,左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嫉黑齿常之功,擅自率精兵一万三千人深入漠北二千馀里,遭突厥伏击,全军复没。】
【武则天对阿史那骨笃禄恨极,却又无计可施,】
【只得将其名改为“不卒禄”,以咒其不得善终。】
……
大唐。
殿内众人相顾默然。
此为何意?
诅咒厌胜之戏?
……
南宋,高宗时期。
赵构面色平静。
此等虚妄之事,信之无益。
……
大清,雍正年间。
雍正倒颇欣赏武则天这般性情。
有气不憋着!
爽利!
有脾性!
他都给你添堵了,改个名出出气又如何!
郁结于心才最伤身!
……
天幕之上。
幽暗无光的牢狱中。
一名披头散发、遍体血污的囚犯,
悬于梁间,已然气绝。
……
【黑齿常之原为百济将领,唐高宗灭百济后,曾率众抗唐。】
【公元663年归降大唐。】
【作为异国来投的降将,他在朝中无根无基,全凭十多年沙场拼杀,方挣得一席之地。】
【他性情宽厚,处事低调,也算懂得明哲保身。】
【然而半生为大唐浴血奋战、如履薄冰的黑齿常之,终究未能逃过清洗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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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89年,酷吏周兴诬其与右鹰扬将军赵怀节共谋反叛。】
【未经审问,未行查实,一代名将便被投入血腥污浊的监牢。】
【狱中酷吏一颗颗敲落其齿,令他受尽折磨与屈辱。】
【身陷囹圄,如赴汤火。黑齿常之半生纵横沙场,十万敌军亦不曾畏惧,如今却落入这些罗织罪名、毫无人性的酷吏手中。】
【刚烈如他,既不愿认下谋逆之罪,亦不堪再受折辱,遂寻机自缢,以死明志。】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心下明了,此仍是那根本之弊。
人身居权力之巅日久,易生“权能通天”之妄念。
她或许真以为,掌权时那些胜仗全是凭己身威望得来。
这实为一种残酷的天真。
具体的战役,终须由具体的将才去打。
若无前线得力的勇将,统帅威名再盛,又能如何?
……
【公元689年五月,武则天命文昌右相韦待价领兵征讨吐蕃。】
【一名从未统兵的文官忽掌军权,对手却是两度大破唐军的吐蕃劲旅。】
【结局可想而知——唐军于寅识迦河(今新疆霍城一带)遭遇惨败。】
……
【韦待价真是老倒楣蛋了,他把妹妹嫁给了唐太宗第五子齐王李佑,这位王爷后来起兵谋反,事败被赐死。】
【幸好太宗宽仁,韦待价未被牵连,但也吓得不轻。】
【后来他娶的妻子是江夏王李道宗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