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上乘贞观,下启开元,日月当空四十载,平平淡淡才是真(1 / 2)

【年近古稀登临大宝,武则天却并不视此为自己功业的终点。】

【她决意证明,女子为帝同样能开创盛世。】

【十馀载执政使她深知,仅凭酷吏无法维系国家运转,必须任用真正贤才治理天下。】

【她将目光投向了科举取士之制。】

【唐初科举,考生皆须自书姓名、籍贯。】

【故舞弊之风屡禁不止,科举难以实现公平择才。】

【有感于此制难以遴选德才兼备之士,】

【她决意在科举中推行“糊名”之法。】

【“糊名制”施行后,科场舞弊大为收敛,此为科举制度一大进步。】

……

北宋,真宗时期。

赵恒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是了,没用几年便遭废止。

说得轻巧。

若非太宗皇帝延续此制,怕早已烟没无闻。

……

【公元692年正月,武则天派遣以宰相史务滋为首的十人巡行各道,称为十道存抚使。】

【随后接见存抚使所荐举之士,不论资质高下,皆予擢升,授以官职试任,“能者留,庸者去”。】

【试官制度由此创立。】

……

大明,嘉靖年间。

朱厚熜一面批阅奏本,一面问道:

“你以为她这法子如何,可算高明?”

海瑞不假思索:

“不过是滥授官爵以收买人心罢了。”

朱厚熜瞥他一眼,轻嗤道:

“武则天任官虽滥,却重视政务之臣的选用,”

“尤以宰相之任,极为审慎。”

海瑞拱手直言:

“宰相日理万机,位极人臣,得其人与否,关乎国本。”

“则天皇后将武承嗣、武三思等宗亲及近幸擢至相位,恐难称‘审慎’二字。”

朱厚熜将奏本往案上一掷,冷声道:

“然她用罢随心,即便任用,亦多借其亲缘监视朝臣,”

“行政实权,仍委于才德兼备之相。”

“至于中下层官员,虽有授官过滥之讥,却能依政绩黜陟,能者留任,庸者去职。”

“正因这不拘一格的用人之道,她才坐稳了江山!”

海瑞闻言,直视皇帝扬声道:

“陛下此言,是说则天皇后,还是说自己?”

朱厚熜一怔,随即面涌赤红!

“砰!”

他拍案而起!

“放肆!”

抓起手边文书掷去。

“给朕滚出去!”

海瑞俯身拾起脚边奏疏,躬身一礼:

“臣告退。”

朱厚熜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怒火攻心。

“反了……真是反了!”

……

【公元690年二月,为笼络士心,武则天亲临洛阳殿主持殿试。一时间四方才俊云集神都,应试者逾万,连考数日。】

【此番殿试声势浩大,影响深远,乃至《资治通鉴》略去唐高宗先前所行殿试,直称殿试之制创自武后。】

【殿试虽非武则天首创,然由其定为常制、延续后世,此功不可没。】

【她亦认为,时人有勇略武功而文墨稍逊者,亦当有进身之阶。】

【遂于公元702年创设武举,广纳武艺超群之士应试。】

【此后历朝直至清代,皆沿此制增益完善,此为武则天于科举体系之重要贡献。】

【帝王治世,民生为要。】

【武则天掌权后,虽行诸多争议之举——如遣面首统兵、以酷吏清肃宗室与朝臣,】

【然“民为贵”之根本国策,始终未改。】

【其《民轨》有言:“王天下者,必国富而粟多;粟生于农,故先王贵之。”】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深以为然:

“为帝王者若不以民生为首务,便是存心效秦之复辙!”

吕雉亦颔首道:

“况她以女子之身称帝,更须慎待此节。”

“否则必遭万世唾骂。”

“此语确是点中根基。”

……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恒肃容嘱咐刘启:

“此言你当深铭于心。”

“此乃‘民贵君轻’最切实之注脚。”

……

大汉,武帝时期。

先王贵之?

刘彻眯目沉吟良久。

他未见多少“民贵”之迹,却蓦然想通一事:

此人与朝臣本非同路!

轻捻髭须,刘彻嘴角微扬。

清洗宗室不奇——南北朝权臣多倚门阀而立;

清洗朝臣则异——此正说明她另有倚仗。

同样不视臣僚为同道的刘彻,顿时明了武后心思:

酷吏之用,意在集权!

而集权之本,在于帝王从未将官僚集团视作己类。

大臣者,佐君治民者也!

是替皇帝抚恤百姓、奔走办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