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三年,海瑞升任户部主事。】
【时朱厚熜久居西苑,专事斋醮,不临朝听政,群臣“竞献祥瑞”,无人敢谏。】
【嘉靖四十五年二月,海瑞上疏直谏。】
【疏中毫不避讳指斥朱厚熜“妄求长生而一意玄修”,“滥兴土木”,“二十馀载不视朝政”,致“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频仍,‘盗贼’猖獗”,民间遂传“嘉靖者,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海瑞更在疏中直言斋醮求长生之虚妄,揭穿所谓“仙桃天药”之骗局,痛陈皇帝之失。】
【朱厚熜怒掷奏本于地,厉声叱骂,欲逮之下狱处死。】
【身旁宦官黄锦进言:“此人素有痴直之名。闻其上疏时,自知触怒必死,已市棺木,别妻子,待罪于朝,僮仆皆散尽,是无所逃也。”】
【朱厚熜闻后默然,复取奏疏细读。】
【最终将其“留中数月”,随后将海瑞投入诏狱。】
……
大明,成祖时期。
“哦?竟未立时处斩?”
“良心发现了?”
朱棣手扶膝头,语带讥诮。
朱高炽却以为,朱厚熜不杀海瑞,究其根本,是因他心中明白——海瑞所言字字属实。
然对此困局,他实已无力回天。
……
【嘉靖四十五年九月,朱厚熜卧病不起。】
【十二月十四日驾崩,终年六十岁。葬于永陵,谥号“肃皇帝”,庙号“世宗”。】
……
大隋,文帝时期。
“难下定论……”
杨坚对天幕所言不甚赞同。
他当真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么?
一生只知在文官派系间拉拢打压,终究难动根本。
既不动根本,谈何革新?
不革新而欲救大明?
实属痴妄。
……
大唐,高祖时期。
李建成看着釜中水沸,李世民徐徐扇火。
李渊盘坐捧盏,浅啜一口:
“明朝气运,可分三阶。”
“英宗折损国运上限,孝宗深埋祸乱之根。”
“平心而论,嘉靖前二十载确有所为,惜乎后来畏缩、妥协、与之同流。”
“他本有奋力一搏之能,故海瑞方如此痛心疾首。”
李建成瞥向李世民。
李世民悠然扇火,默不作声。
嘉靖不过是在文官集团内扶一派压一派。
然争斗来去,权柄仍在文官手中。
不动根基,尽属徒劳。
欲动根基,则有壬寅宫变在前。
……
大明,太祖时期。
“怎不言语了?”
马皇后托腮望向朱元璋,语带调侃:
“方才不是言之凿凿?”
朱元璋面色沉郁。
还有何可说?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
大清,雍正时期,
“为君者,但凡胸有壮志,皆望能行坦荡大道,以最正之途执掌皇权。”
雍正端坐罗汉床中央,双手平放膝上。
君臣之系,时而简明,时而纠葛。
“惜哉,具此条件的君主寥若晨星,往往唯有开国之君方有此魄力与机缘。而后世皇权日削,直至国亡身殒。”
“明世宗这位皇帝,可怜,可悲,亦无可奈何——此乃时势所限。”
弘历轻摇折扇,静听不语。
雍正见他这般模样,亦不气恼,只悉心嘱道:
“最终他成了一位极自私之君,然亦仅空有皇帝名号而已,从未真正执掌过帝王实权。”
“皇帝实权须凭奋斗与诸多条件方能具备,非徒有尊号即可得。”
“一如明太宗之权,终不及洪武皇帝。”
“甚可断言:自开国始,皇帝实权便持续衰微,迨至王朝倾复,君权已削磨殆尽,故国遂亡。”
“亡国与失权,其系复杂,然亦至简。”
“往往非因亡国而失权,实因失权而亡国。”
“汝当谨记:固民生的同时,亦须固皇权。”
弘历合拢折扇,低声应道:
“儿臣谨记。”
……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历史十大美德皇帝!】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五名:唐太宗——李世民。】
【上榜原由:相亲相爱。】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眼望天幕:“终是轮到唐太宗了。”
“却不知这天道盘点,要如何说他?”
“倒让咱好生期待。”
小朱棣在旁撇嘴:“无非玄武门旧事,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老爷子这都猜不着?可真……”
朱元璋面色一沉:“咱还没跟你算那笔旧帐!”
“可不意味着,你能在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