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朱厚熜阅毕仪注,对其师袁宗皋言道:“遗诏命吾嗣皇帝位,非以皇子相待。”】
【袁宗皋深以为然。】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轻叹一声:
“此子心术深沉。”
“终见愿以谋略行事的继位者。”
博弈于此真正展开。
朱元璋所立祖训初衷暂且不论。
然现实便是朱厚熜欲正名分必须过继,而朱厚照遗诏偏偏用“请”字。
何以言“请”?
因其尚在父丧之期!
若为帝位而在孝期改嗣他人。
此生清誉便再无转圜馀地。
“确是分量十足的下马威。”
年方十三的少年能作此应对,实属难得。
……
大明,太祖时期。
“哈哈哈哈!妙极!”
朱元璋选择性忘却这又是自己埋下的隐患。
且慢!
咱又未令尔等只娶一妻只生一子?
这分明是后世之过!与咱何干!
“总角之年,已见从容!”
“此刻确不可低头!”
“此头一低,便永难昂首!”
“好!甚好!”
“哈哈哈哈!”
马皇后不知他何以如此欢欣。
转念却想……罢了,大明君臣至此已难重修旧好。
既已裂痕遍布,便勉强维系这般局面罢。
……
【四月二十二日,朱厚熜与仪驾抵达京城郊外,首辅杨廷和再次请他按太子礼由东安门入城。】
【袁宗皋当即驳道:“陛下承继大统,岂能再行藩王礼节?”坚持要求开启正门大明门迎驾入城。】
【得知争议的张太后最终允准他从正中的大明门进入京城。】
【登基大典于同日举行。】
【杨廷和精心拟定了登基诏书,内容函盖皇位传承、减免全国赋税,并列出裁减开支、整顿赏赐等多项新政。】
【新帝即位后的最初几年,都将着力推行这份诏书中的改革。】
【从此刻起,我们便可用他的年号来称呼这位新君了。】
【嘉靖皇帝,朱厚熜!】
……
“哈——?!”
朱元璋像被突然扼住了喉咙。
他眼睛瞪得滚圆,脸涨得通红。
“嘉靖?!!!”
“竟是你这小儿!”
朱元璋终于明白自己“念叨”许久的嘉靖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原以为是位明君,想不到也是个半途而废的!”
只此一念,朱厚熜在朱元璋心中的印象便一落千丈。
马皇后见他这般计较,轻咳一声:
“不如再多看片刻?”
朱元璋沉着脸正襟危坐。
“哼!自是要看,看他如何把天下折腾得‘家家皆净’!”
“家净!”
“瞧瞧这晦气年号!”
……
大明,成祖时期。
“原是这小子!”
朱棣此刻方知是哪个混帐改了自己的庙号。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要行此更易。
“这小混帐是拿朕作筏子啊。”
“当真……狂妄!”
朱高炽却心平气和地劝解:
“父皇,此事亦是无奈。”
“若不将您尊为成祖,他这小宗入继难以服众。”
“为了大明江山,您便认下罢。”
朱棣盯着朱高炽沉默半晌,忽然。
“呸!”
朱高炽以不符身形的灵巧避开这“暗器”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
大明,正德时期。
君臣之间的裂痕已然显现。
若依杨廷和等文臣之议,本当在京城外先行“皇子过继、太子册封”之礼。
而后朱厚熜以太子之仪经东安门入宫,完成登基大典。
然其用心昭然。
他们终究轻视了这位少年藩王。
而朱厚熜此番应对,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入城之日便是登基之时。
这说明城中典礼早已万事俱备。
吉时的钟鼓已然鸣响,御批却迟迟未至。
文武百官列队以待,即位诏书仍握在朱厚熜手中。
他以这般决绝姿态,拒绝以太子的身份入城承统。
值此新帝宣称罢即之际,满朝无人敢担此重责。
偏偏双方一在城内一在城外,竟使朝廷陷入僵局!
故此,他们必须让步。
朱厚照恍如拨云见日。
“原来……尚有这般手段。”
“这借势而为的棋,下得妙极。”
……
【当时杨廷和提出的新年号为“绍治”,意为继承弘治帝的治国之道。】
【朱厚熜当即提笔将其划去,亲手写上“嘉靖”二字。】
【“嘉靖”取自儒家经典《尚书》中的《无逸》篇,这是他格外喜爱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