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开局:懦弱无刚,不堪大用;结尾:景泰八年,风调雨顺(1 / 2)

【公元1450年六月,吏部尚书王直等奏请遣使迎太上皇。】

【朱祁钰以恐使臣被扣、招致边衅为由,称“当详议,勿遗后患”。】

【七月,也先因屡求和不成,再遣使来朝。】

【礼部尚书胡濙复请迎归太上皇,遭拒。】

【次日,朱祁钰亲御文华殿,诘问群臣何故屡倡和议。】

【王直答曰:“上皇蒙尘,理当迎复,恐留后忧。”】

【朱祁钰色愠,声言己非贪位,实为众臣强推。】

【百官一时无措。】

【于谦从容进言:“天位已定,岂容更易。然奉迎之礼当速,彼若怀诈,我亦有辞。”】

【朱祁钰闻之稍缓,遂遣太常少卿往宣府奉迎。】

【朝臣多议礼宜从厚。】

【御史王文曰:“虏不索金帛,必图土地。”】

【胡濙引唐肃宗迎玄宗旧例,谓今仅于安定门相迎,实过于简薄。】

【然此时朱祁镇忽降谕旨,称“毋劳百官远迎”。】

【朱祁钰遂定议:百官于安定门行礼。】

【八月十五日,朱祁镇入安定门,居南宫。】

……

大汉,高祖时期。

“有点意思。”

刘邦捻着胡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明朝这对君臣,对迎回朱祁镇的态度倒是泾渭分明。”

“朱祁钰的抵触明摆着,可那些大臣的心思……就暧昧得很了。”

吕雉淡淡道:

“皇帝被俘在外,终究是国耻。”

“除非他死在关外,否则捏着鼻子也得迎回来。”

刘邦用指尖点了点天幕,侧过头:

“但明朝群臣对朱祁镇本人,敌意可不小。”

“你看,他们只急着迎回太上皇,却没人提迎回来之后该如何待他。”

“这说明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吕雉面前晃了晃,故意停住。

吕雉眯起眼睛。

“你是说……即便沦为俘虏放归,朱祁镇依然能动摇他弟弟皇位的法理?”

刘邦满意地笑了:

“对喽!”

“因为除了肃清王振党羽、打赢北京保卫战,朱祁钰压根没有能和兄长争夺皇位的根基!”

“群臣当初拥戴他,说到底是为了办成这两件急事。”

刘邦比出两根手指,又缓缓收起。

“如今事办完了,皇位之争便又变回了朱家的‘家事’。”

“连于谦都松口了。”

“你说他慌不慌?”

“猜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吕雉冷冷瞥他一眼:

“废了朱见深的太子位。”

刘邦抚掌:

“正是,废太子。”

吕雉忽而冷笑:

“那他为何不退位?”

“反正这皇位本就是捡来的,权宜之计而已。”

刘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他不是早说了么——”

他望着吕雉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是被百官‘请’上来坐这位子的。”

“既是请来的,哪有轻易还回去的道理?”

……

【按常理,局势至此应已落定。】

【朱祁钰终究是朱祁镇亲弟。】

【以年岁论,太上皇本该在南宫度尽馀生。】

【然变量很快显现——症结在于储君之位。】

……

大明,太祖时期。

“你给咱闭嘴!”

朱元璋腾地起身怒喝:

“还能有什么问题?!”

“饿死他!毒死他!”

“一了百了!”

“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么!”

……

【朱祁镇的正统朝延续十四年,虽然后来朱祁钰继位,太子却未更换,仍是朱祁镇长子朱见深。】

【且朱见深被立为太子尚在朱祁钰登基之前,名分早定。】

【可这位太子始终占着东宫之位,便似时刻提醒朱祁钰:你不过是个临时顶替的。】

【那龙椅,本就不属于你。】

【公元1452年五月,朱祁钰不顾众老臣谏阻,废朱见深为沂王,改立己子朱见济为太子。】

【孰料次年,这位新太子竟先于父皇早夭。】

【朱祁钰白发送黑发,且膝下仅此一子。】

【大明顿时陷入无储之局。】

【其时,多数朝臣奏请复立废太子朱见深。】

【朱祁钰甚为不悦——自己尚在壮年,子嗣可再育。】

【此后数年间,朱祁钰与群臣为此争执不休,然始终未得新子。】

【僵持至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刚过,朱祁钰骤然病倒。】

……

天幕之上。

四更将尽,夜色如墨。

一文一武率千名甲士启长安左门,悄入皇城。

众人疾趋皇城东南。

一路沉寂,只闻步履与甲叶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