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蟋蟀天子?开辟仁宣之治,爱玩一点怎么了!(1 / 2)

天幕之上。

一青年身着赤缘中单,外罩玄色纱袍,腰系朱红蔽膝。

本是端严亲王服制,此刻却未见半分持重。

只见他半蹲于地,手持细长草茎,正专注逗弄着眼前陶盆。

盆中传出急促的“瞿瞿”鸣响。

【朱棣驾崩之后,太子朱高炽即位,曰明仁宗。】

【仅十月驾崩,他的太子朱瞻基即位,曰明宣宗。】

【促织天子,仁宣之治。】

……

大汉,高祖时期。

“嘿!斗蛐蛐呐?”

刘邦顿时来了精神,直起腰板搓手笑道:

“这玩意儿俺可熟了!当年在沛县,就没谁能赢过俺!”

吕雉嫌恶地挪远了些。

净玩这些草虫蝼蚁,

腌臜!

……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恒目光扫过“仁宣之治”四字,未露神色。

自唐以降,所谓盛世名号,往往虚实相杂。

且静观其后。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眼睛死死钉在天幕上。

开头“促织天子”跳出来时,他差点把龙案拍裂!

这象话吗?!

但后面“仁宣之治”四个字紧跟着浮现,老朱喉头一动,硬是把窜到嘴边的怒骂憋了回去。

谁不知道啊?

但凡庙号配着“之治”出来的,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硬招牌!

他眼睛渐渐亮起来,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没准……这还真是个能和“明章之治”掰手腕的好世道!

“还行,你小子倒没把正事眈误。”

朱高炽坐在那半截石墩上,瞅着天幕对儿子打趣。

朱瞻基却半点笑不出来。

若按天幕所言,父亲分明是在祖父走后不久便跟着去了。

如今祖父得了寿数,父亲却未必能有这般机缘。

朱高炽见儿子神色黯然,反倒乐呵呵拍了拍肚子:

“人嘛,早晚都有这一天。”

“要紧的是走的时候,担子卸得踏实不踏实。”

“你爹我在位不过十月,后头能跟个‘仁’字,说明这身肉没白长,压得住江山,也镇得住史笔!”

他故意把肚皮拍得砰砰响,试图逗乐儿子。

朱瞻基仍旧垂着头,眼框发红。

朱高炽也收了笑意,仰面望着天上那四个字,轻声重复:

“仁宣之治……仁宣之治……”

“儿子,有这四个字,爹这辈子就值了。”

“真的……挺值的。”

泪珠子终于从朱瞻基脸颊滚落,砸在青砖上。

园子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声。

“值个屁!老子还没闭眼呢!”

一声粗吼陡然从月洞门外炸开!

“说话就说话,吼什么吼……”

紧接着响起的是温软中带着嗔怪的妇人话音。

早已转头望去的朱高炽,瞬间怔在了石墩上。

“母后……”

门廊那端。

朱棣正龇牙揉着耳朵。

身旁一袭深青翟衣的徐皇后,含笑望向他们。

……

【在评说这位帝王之前,须得先辨清他顶了一生的那个诨号。】

【促织天子】

【明清诸多笔记中,明宣宗好斗蟋蟀的癖好常被描绘得祸国殃民。】

【沉德符在《万历野获编》里活灵活现地记述了宣宗遣官赴苏州强征千只蟋蟀的“弊政”。】

【至野史《明朝小史》,更衍生出为进献蟋蟀逼出人命的桥段。】

【而《聊斋志异》中的名篇《促织》,则将这类故事喧染得凄厉刺骨。】

【明宣宗爱斗蟋蟀是真——宣德年间官窑瓷器上独有的蟋蟀纹样便是明证。】

【然则是否因此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

【《明朝小史》成书距宣德朝已三百馀载,《促织》更是小说家言。】

【最直白的反证,恰是各类笔记中那位为宣宗征蟋蟀的“当事官员”】

天幕上浮现一尊官服长须、面容肃穆的石象。

底座铭文以金漆刻录其生平:

【况钟,青史留名的清官能臣。】

【病逝于苏州任上时,“民多垂泣送其柩归”。】

【苏州府七县皆为其立祠祭祀。】

【1956年昆曲《十五贯》上演,况钟清名愈着。】

【若真因征蟋蟀弄得天怒人怨,又岂能赢得百姓世代缅怀?】

【故可断定,明宣宗这项私人雅癖,实被后人——尤其易代之后的清人笔记——有意放大喧染了。】

【与包拯、海瑞并称三大青天的况钟。】

【况钟亦是苏州城隍正神。】

【苏州城隍庙历祀多位贤良:春申君、韦应物、白居易、刘禹锡、范仲淹、文天祥、周忱、况钟、任环、张国维、汤斌。】

【宣德五年,擢九知府治京畿要地,以况钟为首的这九人皆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