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画面变幻,一座城池浮现。
视角渐渐缩小,最后锁定在一个黑衣黑袍的光头和尚身上。
和尚穿过长街,来到一座府邸前。
门匾上赫然三个大字:燕王府。
“殿下又不肯见?”
姚广孝立在燕王府侧门外。
手中捻着佛珠,面上却无半分出家人的淡泊。
门前侍卫按着刀柄,语气生硬:“大师请回吧,王爷今日不见客。”
姚广孝抬眼看了看高耸的府墙,忽然笑了:
“那便劳烦再禀一声——就说疯和尚今日不为说法,只为说一句:湘王宫中的柏树,烧了三天才熄。”
侍卫脸色微变,转身匆匆入内。
第一次,吃了闭门羹。
待到第二次求见,是在王府后园。
朱棣正弯弓瞄着靶心,箭矢却迟迟不发。
姚广孝立在丈外,合十道:“殿下的弓,拉得太满了。”
朱棣松开弓弦,回身打量这黑衣僧人:“孤听说,你前日在酒肆醉后狂言,说北平城头有天子气?”
姚广孝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舆图,在石案上徐徐展开。
朱棣低头看去——图上朱笔勾画的,赫然是自北平南下的条条通路。
“殿下。”
姚广孝手指轻点图上山河:“您的箭,该换方向了。”
朱棣骤然按剑,四周侍卫“锵”地拔刀。
园中一时死寂,唯闻秋风扫过落叶。
第二次,仍未深谈。
……
汉朝,汉献帝时期。
“恩?”
看着天穹之上显化的那和尚的模样,张角眼中尽是惊疑。
他掐指一算,不禁喃喃自语道:
“一个和尚给一个藩王进什么言?”
听到自家大哥的话,张梁更是疑惑起来。
他可从未怀疑过自家大哥的实力。
就不说治病救人什么的了,光是算卦这一块,他大哥张角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不会是劝谏朱棣造反吧?”
张宝有些迷惑,但还是开口道。
闻言,张梁果断摇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哪有善于纳谏是听别人话造反的!”
“怎么可能嘛!这是美德皇帝,又不是反贼皇帝!”
得到这样的回复,张宝也是默默点头。
毕竟他也不敢相信他预想的那件事情可能会成真。
画面变化。
直到第三次,是在王府密室。
烛火摇影,朱棣屏退左右,独对僧人。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纸削藩诏书抄本,一封湘王绝笔的誊录,还有一把出鞘的短刀。
“大师三番求见。”
朱棣声音沙哑:“今日孤只听真话——这条路,究竟走不走得通?”
姚广孝捻珠的手停了。
他缓缓起身,对朱棣行了个臣子礼,然后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殿下,如今是别人把刀架在您颈上。”
“要问路通不通……”
他忽然将佛珠重重按在舆图北平的位置:“不妨先问问——您的刀,还利不利?”
烛火猛地一跳。
朱棣盯着图上那串压住城池的佛珠。
良久,忽然将短刀“嚓”地插进案面:
“那便请大师——”
“为孤指路。”
和尚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老衲不通人心,只知天象。帝星晦暗,燕分有紫气升腾——此天命在殿下之兆!当断则断啊,殿下!”
朱棣回身,眼中掠过一丝厉色:“天命……呵。”
他忽然冷笑,五指缓缓收拢:“既然那小子不给活路——”
“那便谁都别活了。”
和尚老怀大慰,脸上莫名欣慰。
燕王殿下如此善于纳谏,大事可期,大事可期啊!
……
大唐,太宗时期。
“啊???”
唐太宗李世民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朝堂中的一众大臣开口问道:
“这……也是善于纳谏?”
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一众臣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玩意?
这个叫善于纳谏???
一时之间,朝堂中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心中满是震惊。
太子李治撮起了牙花子。
谁家善于纳谏说的是听人劝造反啊!
难道不应该是臣子提出什么利国利民的政策,皇帝欣然同意,然后百姓们皆大欢喜吗?
咋个劝人造反这种事情也能摆在台面上了?
……
大唐,高宗年间。
“这……这是善于纳谏?”
唐高宗李治只觉得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三观崩碎。
他作死也没想到善于纳谏的意思竟然有这个啊!
不是说的是美德皇帝吗?
武则天跪坐在旁边,漂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