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乾隆时期。
乾隆放下茶盏,盏底轻叩在案上。
“为君者待臣下,本就如草芥。”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捧得起九霄云,就踩得进十八层狱。”
“任他功劳盖世如张居正”
“也一样。”
大清,雍正时期。
雍正搁下朱批,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
“当时若还有人能拦一拦,恐怕只有那位李太后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深意:“可她当年对张居正何等倚重,到这时候,反倒不闻不问了。”
下首的张廷玉微微欠身:缓声道:“查抄清点的结果,全部家产折银不过二十馀万两,尚不及当年严嵩的零头。”
他稍微顿了顿,声音低沉:“可人,早已家破人亡了。”
雍正嘴角动了动,似笑似叹:“当年那句必看顾先生子孙”
“”
“如今再看,倒成了最响的耳光。”
帝都,地下室。
在最后一缕意识被拖入大梦之中时,宁安点击了发送按钮。
“意难平,意难平————”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历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一名:大贤良师张角。】
天幕下。
洛阳,尚书台。
几位大臣传递着一封密信,表情严肃。
“宦官专权作恶,确实该整治,可为什么要牵连那么多人?
他们居然想把我们和手下的人都杀光!”
“别说了!我们必须抢先行动。”
【公元168年秋,士林清誉所归的陈蕃,联袂外戚窦武,密谋除宦。】
【九月事泄,王甫、曹节率诸宦官刺血起誓,趁夜反扑。世称“九月辛亥之变”。】
【至曙,宦者尽控宫省。窦武、陈蕃皆夷三族,亲眷未死者流放交州。窦太后幽徙南宫云台。】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抱着骼膊,朝天幕嗤笑一声:“呵,几个没根的阉人,也能掀起风浪?”
“这朝廷是没人了?小皇帝说话不管用,连他娘也被架空了?”
吕雉眼也没抬,只平静道:“未必是架空。”
刘邦眉梢一挑,身子朝她歪了歪:“怎么说?”
吕雉不动声色往边上挪开半寸,才缓缓开口:“八月密谋,九月还未动手必是二人不敢自专,奏请太后定夺。
——
而太后尤豫,他俩也非果决之辈。一拖,便拖出祸事。”
“外臣谋划,竟让宦官探知,足见行事不周、用人不密。”
“既无决断,又不缜密,凭什么成事?”
“宦官日夜伴在驾前,行事便利得多。
皇帝年幼,他们只需吓唬一句“外臣要造反”,便可挟天子以令宫禁。”
“所以。”
她终于瞥向刘邦:“不是权力被架空了,是这几个蠢人,根本斗不过宦官。”
天幕上。
年轻的天子端坐于御座,目光带着几分新奇。
扫视殿下躬身垂首的群臣。
御座之侧,已不见太后的身影。
唯有数名宦官垂手侍立,如影随形。
——
画面流转。
一名宦官伏跪在地,双手高捧一卷奏疏。
皇帝颇有兴味地取过,展开览阅。
“这“诸钩党者”————曹常侍,“钩党”是何意啊?”
刘宏侧过头,向身旁的宦官问道。
宦官稍稍弯下腰,语气恭顺:“回陛下,钩党,便是结为朋党之人。”
刘宏转回头,盯着奏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这些党人,所犯何罪?非杀不可么?”
宦官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面色却丝毫未改:“他们互相标榜,意图不轨。”
“不轨?不轨是要做什么?”
“————便是要谋夺陛下的江山社稷!”
刘宏闻言,顿时满脸惊怒。
“什么!竟是这般歹人!”
旋即提起朱笔,在那展开的奏疏上,毫不尤豫地划下了一个醒目的“可”字。
【公元169年十月,大长秋曹节授意官员上书,弹劾“结党之徒”。
名单包括前司空虞放、李膺、杜密、朱寓、荀翌、翟超、刘儒、范滂等人,奏请下诏各地严加审讯。】
【时年十三的刘宏未察实情,听信一面之词,准了这道捕人的诏令。】
【第二次“党锢之祸”由此爆发。】
【此番牵连之广、无辜殒命者之多,远甚于前。】
【宦官横行,百姓深受其苦,因而对遭诬陷的党人多怀同情。
民间往往暗中收容逃亡的党人,辗转助其离城隐匿。】
天幕上。
县城街巷空荡,人迹稀落。
家家门户紧闭,偶见行人低头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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