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斜倚在龙榻上,沉默地望着天幕。
刘邦能看透的局势,他自然看得更分明。
若让安禄山尽占河北与关中,便可横扫北方,坐拥地理优势。
届时大唐纵能不灭,也只能如东晋偏安江南,做个南方小朝廷。
恐怕后世子孙,再难踏足关中故土————
李世民强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
他太清楚那逆贼的算计了。
关中已失,河北沦陷,北方仅剩河东与西北边陲。
皇室留在北方确比南方凶险。
蜀地虽无北伐之能,却是偏安一隅的绝佳所在。
只要据险而守,延续二三十年国祚并非难事。
如此,那昏君便可安安稳稳老死蜀中!
“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滔天大祸,究竟是谁酿成的?!
他竟还有脸南逃?!
它就该————
死在长安!
以死谢天下!
大唐,肃宗时期。
李亨在殿内来回渡步。
其实他早已心绪不宁多时。
“孤城十月”四字映入眼帘时,他就开始徨恐。
说起来,睢阳失守的过错————总不能全算在他一人头上吧?
其中也有太上皇的责任啊!
————
大唐,宪宗时期。
李纯望着天幕,神色变幻不定。
自己虽开创了元和中兴,却也任用了不少亲信————
应该————不会重蹈玄宗的复辙吧?
大宋,太祖时期。
赵匡胤与赵光义相视无言。
不求后世子孙能重现盛唐气象。
只要别临阵脱逃就知足了!
若是能收复燕云十六州,那就再好不过!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搁下朱笔,望着天幕长叹:“安史之乱这一遭,大唐算是彻底伤了元气。”
“李隆基这第八任皇帝,愣是把好端端的盛世捅出个大窟窿!”
“往后那些唐皇,任谁看着这烂摊子都束手无策。”
“这等不肖子孙,合该问斩!”
朱标整理着御案上的奏章,温声接话:“爹,玄宗虽说————确实荒唐。”
他斟酌着用词,终是选了庙号代指。
“可后来的唐皇里,除却宪宗尚有几分明君气象,馀者怕是连他都不如。”
朱元璋抚着胡须沉吟:“倒也在理。”
“大唐这么多皇帝,太宗算个完人。”
“玄宗勉强算半个,剩下的捆起来抵不过半个。”
“唉————也不知咱大明将来————”
“咱这心里,总惦记着那个崇祯啊!”
朱标含笑宽慰,目光却投向天幕。
不知他能否让大明————
如旭日东升!
大清,雍正时期。
雍正声音低沉:“唐玄宗李隆基,前半生确实算得上明君。
开元盛世里最值得称道的,就是那道“开元限田令”。
“7
“这道禁令不准世家大族肆意买卖田地,凡是占田超过规制的,官府可以没收田产,分给流民耕种,六年内还能减免赋税。”
侍立一旁的弘历低着头,身子微微有些颤斗。
雍正并未察觉,继续说道:“这项政令是李隆基顶着满朝非议推行的。”
“虽然让国库充实,百姓受益,可也得罪了不少世家大族。”
“当年主持此事的宇文融,就是因此被世家构陷,写进了《奸臣传》。”
他停顿片刻,语气渐沉:“朕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议论,怎么编排。”
“但朕还是要这么做!”
“只因朕不愿大清江山,断送在朕手里!”
“那所谓的康熙盛世————”
雍正突然收住话头,殿内一片寂静。
“咚!”
茶盏被重重扔进紫檀托盘。
弘历与苏培盛都不由得身子一颤。
雍正凝视着晃动的茶盏,一字一顿:“人亡政息————”
他忽然抬眼看向弘历:“你该不会让朕失望吧?”
弘历急忙跪地:“儿臣蒙父皇悉心栽培,岂敢有负圣恩!”
雍正深深端详着他,目光如炬。
良久,才悠悠道:“起来吧,地上凉。”
帝都,地下室。
“唐玄宗啊唐玄宗,你要是英年早逝,帝王中保三争二啊。”
“奈何,造化弄人啊。”
宁安疯狂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眼里充满了惋惜。
就李隆基前半生的所作所为,千古一帝的美誉都是保底了。
就是可惜,老而不死是为贼。
“继续下一个吧,希望一会的大梦可以坚持久一点。”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历史十大意难平!】